他用斧刃在旁邊兩棵普通的大紅松上砍下記號：
“大姨夫，咱們不佔公家半寸便宜，也不留半點落人口實的把柄。”
“最少得離那塊界碑退後五丈遠！哪怕木頭成色差一點，也得讓挑理的人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老馮頭站在雪地裡，看著外甥女婿那張冷峻沉穩的臉，心底湧起一股由衷的敬佩。
年少得志還能不貪不躁，見著天大的便宜能一眼看穿背後的兇險，守得住底線！
阿香這輩子能嫁給開竅後的陸沉，真是苦盡甘來、修來的大福氣！
“聽小沉的！”
老馮頭狠狠瞪了大柱一眼，斬釘截鐵地喝道：
“咱們手藝人掙的是乾淨錢，東家住的是踏實房！退後五丈，再砍兩棵樹收工！”
……
與此同時，馬蹄溝外三里地的山腳雪道上。
兩輛掛著公社牌照的二八腳踏車正停在路邊。
王德發哈著腰，滿頭大汗地在前面帶路，棉鞋裡灌滿了雪沫子也顧不上倒。
在他身後，走著一個二十七八歲、戴著狗皮帽子、身穿四個兜藍色幹部服的青年。
青年鼻樑上架著一副平光眼鏡，手腕上特意露出一塊上海牌手錶，正是紅星鎮林管站的幹事張懷民。
旁邊還跟著一個揹著綠色帆布公文包、手裡拿著鋼捲尺的年輕辦事員。
“表弟，你聽哥的準沒錯！”
王德發一邊幫張懷民撥開擋路的枯樹枝，一邊滿臉陰毒地添油加醋：
“那個陸沉前兩天剛在黑市不知道倒騰啥發了筆橫財！”
“他買了一輛嶄新的永久大槓，狂得在屯子裡連北都找不著了！”
“我今天晌午親眼瞅見他帶著三個外屯的木匠，扛著五尺大鋸進了馬蹄溝！”
“馬蹄溝西邊那片林子，最好的幾棵百年老油松全長在你們林管站的界內！”
“以陸沉那個貪得無厭的二流子德行，放著界邊上的極品老油松，他能忍住不偷砍？”
張懷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聽著馬蹄溝裡隱約傳來的最後一聲大樹倒地的轟鳴，拿腔作勢地冷笑一聲：
“表哥，你這思想覺悟很高嘛，勇於同破壞國家森林資源的壞分子作鬥爭。”
“開春正是公社抓護林防火和嚴打盜伐的緊要關頭，站長正愁沒個典型立威呢。”
“只要他敢動界碑那邊的一草一木，或者砍超了大隊批的數額，我當場就能辦了他！”
“按《森林管理條例》，沒收他全部三十根木料、收繳作案工具，再罰得他傾家蕩產！”
：道笑地諂手著，放怒花心得聽發德王
”！公充裡站們你歸全頭木，擺一威把，上山了到兒會等，部幹大的社公是可你弟表！對對對“
”！房瓦大蓋麼什拿他看！款罰頂來下扣併一也車踏腳久永輛那裡家他連好最“
：手揮一員事辦的後衝，花雪的上服部幹拍了拍地持矜民懷張
”！獲並贓人個他抓去上就這們咱，走沒還定肯人，黑沒還天在現！好備準子本單罰和尺卷把，李小“
！口山蹄馬了向堵地洶洶勢氣，子印雪的雜著踩，步腳快加人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