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磕出兩根菸,越過旁邊眼巴巴伸長脖子的王德發,直接遞向張懷民和那個叫小李的辦事員:
“山裡路遠,兩位領導辛苦了,抽根菸放鬆一下。”
至於旁邊的王德發,陸沉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他半點,直接當成了山溝裡的一團空氣。
王德發臉上掛不住,剛想張嘴挑刺,張懷民已經伸手接過了那張採伐證。
紙條上,紅旗大隊革命委員會的鮮紅公章清清楚楚,趙大柱的簽名也做不得假。
張懷民心裡咯噔了一下。
來的時候王德發只說陸沉進山砍樹,可沒說人家手裡握著大隊的正規批條。
不過想到表哥在路上許諾的好處,再看看地上這十根油光水滑的極品紅松,張懷民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他沒有接陸沉遞過來的大前門,而是把下巴微微揚起,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冷臉:
“把煙收起來!我們林管站幹部下鄉執法,向來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他把採伐證往小李手裡一塞,從兜裡掏出一盤鋼捲尺,邁步走到最近的一處樹樁前:
“就算你有紅旗大隊的批條,那也只能在你們大隊的自留山砍!”
“馬蹄溝西坡緊挨著我們公社林管站的直屬國有林,這裡面界線犬牙交錯。”
“我看你砍的這幾棵樹,位置太靠西,已經越過了林管站的界線!”
張懷民蹲下身,拉出鋼捲尺在足有磨盤大的樹樁上比劃了一下,轉頭衝小李一揮手:
“小李,拿本子記下來!砍伐胸徑超過五十公分的紅松十棵!”
“按照縣林業局的《森林管理條例》,凡是這麼粗壯的紅松,全屬於禁止採伐的‘結籽母樹’!”
“陸沉,你不僅涉嫌越界盜伐國有林,還違規砍伐留種母樹!”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這十根木料全部就地凍結!誰也不準動!”
“等開春冰雪化了,我們公社林管站派專人上山重新測繪複核,查清楚了再做處理!”
這話一齣,旁邊的王德發差點樂出聲來。
不愧是在公社吃皇糧的表弟,這一手“拖字訣”簡直毒到了骨子裡!
誰不知道東北拉木頭全靠冬天的雪道滑爬犁?
一旦拖到開春化凍,整條山溝全是沒過膝蓋的爛泥湯子,幾百斤一根的大圓木,就算累死十頭老黃牛也拽不下山!
更何況紅松砍倒後不及時剝皮架空,在開春的泥水裡捂上十天半個月,木芯子立馬就會發藍變質、長滿黴斑,徹底變成一堆燒火柴!
“你們這是存心訛人!”
大柱氣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把手裡的尺子摔在雪地上:
“這樹明明是在大隊界裡砍的,咋就成了你們公社的樹了?還等開春複核,開春這木頭還能要嗎?!”
”?見意有定決的站管林對?麼怎“
:眼一沉陸了瞥著笑冷,脂松的上套手拍了拍,起站民懷張
”!疑嫌大重有是就那,樹母了砍、了界越你說我!矩規是就矩規“
。盒煙回塞門前大的去出送沒那把沉陸
。笑好得覺只裡心,民懷張的勢作腔拿著看他
?子脖的他卡來框框條條的站管林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