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深山裡走了約莫七八里地，徹底看不見半個人影后，陸沉腳步一頓。
他心念微動，直接將背上的雙管獵槍收進三丈見方的灰霧空間。
反手把那把壓滿了鋼芯彈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取了出來，咔噠一聲推開保險。
“去，找找看林子裡有啥鮮貨！”
陸沉拍了拍二哈寬厚的脖頸。
吞食過巨蟒蛇膽和黑熊心肝的二哈，雖然個頭看上去還縮水了一點點，但如今體魄卻強健得嚇人。
一身銀白長毛油光水滑，冰藍色的狼瞳裡偶爾泛著一絲絲暗金的色澤，透著山林霸主才有的兇戾。
得到指令，它鼻子貼著雪面猛吸兩口，身形一晃，像一道白影般鑽進了前方的榛柴崗子。
陸沉提著槍緊隨其後。
這片向陽的緩坡上長滿了低矮的榛子棵和白樺樹，樹枝上掛著不少乾癟的樹芽和松塔。
“撲稜稜——！”
二哈剛竄進灌木叢，一陣急促的振翅聲猛地響起。
兩隻體態渾圓、羽毛呈灰褐色帶黑白斑紋、頭頂豎著一撮小冠羽的飛禽受驚起飛。
“飛龍鳥！”
陸沉眼睛一亮。
這可是東北老林子裡最頂級的山珍——花尾榛雞！
老輩人常說“天上龍肉，地上驢肉”，這“龍肉”指的就是飛龍！
飛龍鳥肉質雪白細嫩，燉出來的清湯鮮掉眉毛，眼下正是招待貴客最頂尖的席面硬菜！
要是開散彈獵槍，鐵砂子一轟一片，非把這嬌貴的鳥肉連皮帶骨打成篩子不可。
可還沒等陸沉舉槍瞄準，底下的二哈後腿猛地蹬碎凍雪，龐大的身軀凌空拔起近兩米高！
“咔嚓！”
半空中響起一聲極輕的骨裂脆響。
二哈一口咬住其中一隻飛龍的脖頸，落地借力一滾，四爪在雪地上擦出一道殘影。
趕在另一隻飛龍拉高之前，它再次暴起撲擊，一爪子將其死死按進雪窩裡！
整套動作快準狠，連半根羽毛都沒扯碎，只在鳥脖子上留下兩個極淺的牙印。
“好小子，這速度夠勁兒！”
陸沉大步走上前，拎起兩隻還在微微抽搐、足有八九兩重的肥飛龍，滿意地彈了彈二哈的腦門。
有二哈這臺滿山跑的活體雷達開路，接下來的兩個鐘頭裡，一人一狼把這片三四里長的榛柴崗子梳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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