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偉帶著老扣、黑背和花舌頭回到東河村時，天色已經擦黑。
三條獵狗走在他身後，腳步沉穩，身上卻沾了不少雪水和枯葉。
陳玉聰扛著獵槍跟在旁邊，手裡還拿著那本林場山路登記簿，時不時低頭翻一眼，像是生怕剛才看過的路線從腦子裡跑掉。
剛進村口，便有兩個年輕人迎了上來。
“洪偉哥，你們回來了？”
“咋樣？北山那邊是不是有野豬？”
兩人年紀都不大，一個叫趙大勇，一個叫孫鐵柱，都是東河村出了名的年輕獵手。
平日裡沒少跟著大人進山，打過野兔，也追過狍子，手裡還各有一杆獵槍。
李洪偉沒有馬上回答，只看了一眼他們身後。
兩人身後還跟著三個人。
一個揹著獵槍，槍套上掛著一串紅布條，走路時故意把槍托露在外面。
另一個身材瘦長，手裡提著一隻舊皮袋。
最後一人年紀稍大些，懷裡抱著一條黃狗，狗的耳朵一隻豎著，一隻耷拉著。
陳玉聰看見這陣勢，忍不住笑道：“咋的，今天村裡開槍會啊？”
揹著獵槍的年輕人當即抬起下巴：“聽說洪偉哥要組織大圍，我們幾個過來報名。”
“你們也想進山？”陳玉聰問道。
“那是當然。”
年輕人拍了拍身後的獵槍：“我劉順子雖然沒打過大貨，可野兔、山雞沒少打。只要讓我跟著，真碰見野豬黑熊，我也不是不敢開槍。”
他這話說得響亮，院牆邊幾個聽見動靜的村民立刻探頭看了過來。
有人小聲說道：“順子這小子膽子倒是不小。”
“他爹那杆槍都讓他摸了好幾年，打只野兔還行，真碰上大牲口，怕是腿都軟。”
“人家敢報名，總比只會躲在炕上說大話強。”
劉順子聽見這些議論，臉上更加得意，伸手就要去拍槍身。
李洪偉卻先開口：“槍給我。”
劉順子愣了一下：“咋了？”
“拿來。”
李洪偉語氣平靜，劉順子卻不敢再拖，只好把獵槍遞過去。
李洪偉接過槍，先掂了掂分量，又看了看槍管和木託，隨後問道：“這槍多久沒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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