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櫃旁邊。”
李洪偉將遞回去：“炕櫃旁邊靠牆，牆根返潮。你這槍放了半個月，火門裡已經進了溼氣。真到了山裡，第一槍打不響，第二槍也未必能響。”
劉順子低頭看著手裡的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剛才還圍在旁邊看熱鬧的幾個人，也都收起了笑。
有村民下意識摸了摸自家的獵槍，有年輕獵戶乾脆把揹帶往肩上提了提，不敢再把槍當成顯擺的物件。
李洪偉看向眾人：“槍不是拿在手裡便算會打。進山之前，火門、槍膛、裝藥，全要一遍遍檢查。誰要是覺得麻煩，現在回家還來得及。”
劉順子咬了咬牙：“我不回。”
“那就把槍擦乾淨。明天帶來，我再檢查。”
“好。”
劉順子低聲答應，聲音比剛才小了一半。
李洪偉沒有繼續盯著他，而是將人全部叫進院裡。
院中的空地不大，來福、大白、小白都趴在屋簷下。
陳靜蘭剛給它們換過藥，聽見外面吵鬧，便帶著陳曉雅從灶房裡走了出來。
“洪偉，報名的人都到了？”
“嗯。”
李洪偉點頭：“靜蘭，你幫我把他們的名字記下來。家裡幾口人，住在哪一片，父母和媳婦叫什麼，也一併問清楚。”
陳靜蘭微微一怔：“問這麼細？”
“進山不是去趕集。出了事，得有人知道他們跟誰進的山，也得知道該去誰家報信。”
“我明白了。”
陳靜蘭接過陳曉雅遞來的紙筆，走到院門旁坐下：“都別擠，一個個來。先說名字。”
最先報名的是趙大勇。
“趙大勇，二十二，家住東頭，跟我爹孃住，家裡還有一個弟弟。”
“會使槍嗎？”
“會。”
“打過什麼？”
“兔子、山雞。”
陳靜蘭抬頭看了他一眼：“有沒有進過深山？”
趙大勇遲疑片刻：“跟著我爹走過兩次，沒走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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