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偉牽緊老扣，開始重新安排隊伍。
“黑背，沿側風追蹤。”
黑背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從隊伍左側繞了出去，鼻子貼著泥地慢慢往前。
“老扣，你守住工人撤離的方向。”
老扣沒有往前衝，而是轉身走到通往木屋的路口，停在一片低矮灌木旁。
李洪偉看了一眼，點頭道：“就是那裡。”
他指向上坡：“陳玉聰、李小勇，你們跟我走上坡。趙大勇、孫鐵柱，帶兩個人留在後面，看住隊伍。其餘人跟著老扣，不許越過它。”
年輕獵手們第一次沒有一窩蜂跟著頭狗亂跑。
他們按照李洪偉分出的方向散開，雖然動作還有些生硬，卻各自站到了位置上。
陳玉聰看著黑背越走越遠，低聲說道：“以前我進山，哪條狗往前跑，我便跟哪條。現在才知道，狗各有各的活。”
“知道便記住。”
李洪偉說道：“黑背不是去搶頭狗的位置，它是在側面找野豬留下的味。老扣也不是不敢追，它是在守住後面的退路。”
李小勇看了一眼坡下的年輕獵手：“這些小子總算沒亂。”
“剛開始學，能聽令便是進步。”
李洪偉抬頭看向密林深處，“真遇到野豬以後，才知道能不能穩住。”
黑背忽然停了下來，它站在一片灌木外，鼻子朝著林子深處動了幾下，隨後猛地抬頭。
遠處的密林裡，先是傳來一聲枯枝斷裂的脆響。
緊接著，大片灌木開始晃動。
“來了。”
李洪偉沉聲說道。
下一刻，豬群從密林裡衝出。
前面幾頭野豬貼著地面狂奔，樹枝和枯葉被撞得四處飛散。
年輕獵手們下意識握緊槍，卻沒有人敢擅自開火。
李洪偉抬手壓住槍口：“先別開槍！”
豬群衝出十幾丈後，前面的野豬迅速鑽向下坡。
最後面那頭大公豬明顯慢了一截。
它的後腿拖著泥，背上還有一道乾涸的血痕。
可就在眾人以為它會跟著豬群逃走時，大公豬忽然停住，腦袋猛地一甩，竟然折返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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