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點了點頭，從小野剛點好的錢摞裡數出兩萬，拿橡皮筋紮好，遞過來。
趙向東接過來，揣進貼身兜裡。
佐藤把剩下的一百零三萬美金入了賬，從抽屜取出收據簿，填好金額與日期，撕下來遞到趙向東面前：“一百零三萬，趙先生核對無誤就簽字。”
趙向東接過收據掃了一眼，落筆簽下名字。佐藤把收據副本遞回來，正本收進檔案夾。
佐藤從茶几底下抽出一份東京交易所的行情單，攤開擺在趙向東面前：“趙先生對日本股市熟悉嗎？”
“不算熟悉。”趙向東如實回話，“我也不打算天天守著盤面做短線。你幫我挑幾家日本頭部地產股，規模大、底子穩，拿三五年都不用費心打理的那種。”
佐藤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翻過行情單另一頁，手指順著一行行數字慢慢滑動，最後停在幾處：“這幾家都是東京證交所一部的大盤地產標的。三井不動產、三菱地所、住友不動產，三家全是老牌地產巨頭，手握東京核心地段大量物業，資產厚實、盤子足夠大，走勢穩健。如果打算長線持有，這三隻是最合適的。”
趙向東俯身湊近看了看，單子上的日文他看不懂，但價格、漲跌幅、成交量這些數字，看得一清二楚。“就選這三隻。”他把單子推回去，“一百零三萬美金，均分三份，全部買入。”
佐藤拿起筆在紙上快速核算一遍，抬頭確認：“三隻股票，每隻大約三十四萬美金出頭。趙先生確定一次性全額買入？要不要先小筆試一單，看看行情？”
“不用試了。”趙向東語氣篤定，“我看好的是長線行情，早進場早安心。沒必要試水，白白耽誤時間，還要多付佣金。”
佐藤不再勸說，收好行情單，拿起桌上電話撥通東京場內。他對著聽筒說出一串日語，報出第一隻股票程式碼與買入數量，等那頭傳回答覆，就在本子做好記錄。
接著撥通第二通、第三通電話，依次報單登記。等第三通通話結束，他合上本子，看向趙向東：“三隻股票都已經成交。成交價格我記在本子上，隔日正式單據出來，我傳真給您，還是您親自過來取？”
“我過來取吧，明天反正也沒別的事。”趙向東起身，和佐藤握了握手，“辛苦你了。”
“分內之事。”佐藤送他到門口，“趙先生初來香港，後續有任何需要，隨時打電話找我。”
趙向東應聲，推門走出辦公室。
下樓的時候，趙向東靠在電梯壁上，三隻已經空了的帆布袋攥在手裡，輕飄飄的。
兜裡揣著兩萬美金，厚厚一摞，硬邦邦地貼著胸口。一百零三萬換成了三隻股票，手裡一張收據，就這麼簡單。
走出電梯，沈國棟從大堂沙發上起身迎上來：“辦妥了，都買進去了？”
“嗯，買好了。三井、三菱、住友三隻地產股，一百零三萬全都投進去了。”
“全投進去了？”沈國棟一邊往車子方向走，一邊側頭看向他，“不先少買點試試？”
“不試了。我本就不擅長做短線炒作，試來試去也是瞎折騰。挑幾家頭部地產股長線放著，等著日元升值帶動日本地價往上走，比來回做短線穩妥得多。”
沈國棟思索片刻，緩緩點頭：“這話說得實在。日本本土土地稀缺，人口密集，地價年年走高，地產股跟著水漲船高，長線拿住確實靠譜。”
兩人上車，沈國棟發動車子拐上彌敦道。
天色漸晚，街邊霓虹燈次第亮起，五顏六色的招牌接連向後掠去。
趙向東摸出那張收據看了一眼，仔細摺好重新收好。一百零三萬換成三隻股票，接下來只等成交單據傳過來核對。
沈國棟從後視鏡瞥了他一眼：“明天成交單據取過來，你仔細核對一遍。忙完了我帶你出去轉轉，香港這邊好貨不少，兜裡那兩萬美金別光揣著。”
“可以。”趙向東靠著椅背，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先找地方吃飯，折騰這麼久，肚子早餓了。”
沈國棟笑了一聲，打了一把方向盤：“前邊有家潮州菜館味道地道，我帶你嚐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