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勝明也看直了眼，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這……這怎麼可能？他們怎麼捉到的？”
梁孫源臉色煞白，嘴唇動了動，硬撐著擠出幾句酸話：“這、這有什麼的？這麼大的鯊魚肉肯定不好吃，還有股尿騷味，能值幾個錢啊？”
旁邊一個老漁民聽了，扭頭瞥了他一眼：“那可不一定。這玩意兒越大越值錢，有些老闆就喜歡這種巨物，擺著好看。更別說還有魚鰭了！這麼大的魚，那魚翅肯定能賣大價錢！”
“對啊，你就是嫉妒！”有人跟著附和，“不嫉妒你怎麼會來搶阿明他們的生意？”
梁孫源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我哪有嫉妒？這碼頭這麼大，誰來做生意不是做啊？”
梁母一聽這話，立馬叉著腰站了出來，神氣活現地掃了一圈：“就是！我們家做生意是有本事的！我們可是投了好多好多錢進去的，那些錢還是我家男人他堂哥幫忙湊的！誰讓我家男人和我兒子有本事呢？你們就是眼紅！”
眾人一聽這話，紛紛翻起了白眼，沒人願意搭理他們了。
這時吳有義已經招呼了一輛拖拉機過來幫忙。
吳小小跟在後面，看到姥鯊的全貌，忍不住驚呼：“哎呀我的天！這也太大了吧！”
她扭頭衝吳有義喊道：“爹！你看這鯊魚！！”
吳有義叼著煙走過來，繞著姥鯊轉了一圈，嘖嘖搖頭：“我收了這麼多年魚，頭一回見這麼大的傢伙。阿明，你這運氣真是沒得說。”
正說著，人群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陳羅鍋抽著旱菸擠了進來，身後跟著陳大妮，陳大妮懷裡抱著她侄子，後面還跟著她哥陳延河，手裡正拎著一筐蛤蟆魚，看樣子是剛從船上下來。
陳羅鍋一見那姥鯊，旱菸差點從嘴裡掉出來：“我的乖乖！這麼大的魚！阿明，你這是把海龍王的坐騎給逮了？”
陳大妮也驚得眼睛溜圓，把侄子往地上一放，跑到張大海跟前：“大海！你們怎麼這麼厲害？這到底是什麼魚啊？”
張大海一聽陳大妮誇他，立馬來了精神，用手摸了摸鼻子，挺起胸膛說道：“那可不！我跟你說，當時我和阿明我們就這樣，那樣，一拉一拽，再一拐彎，就把這魚給捉到了！”
他說著說著，得意忘形地拍了拍姥鯊的背。
結果那姥鯊猛地一甩尾巴，似乎從昏迷中醒了過來，整個身子一彈，張大海被嚇得“媽呀”一聲，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陳大妮先是一愣，然後捂著嘴笑得直不起腰。張大海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拍褲子一邊嘴硬：“我、我這是沒站穩！地上有水！”
蘇齊明趕緊喊道：“行了行了，別鬧了！快點放下來，先把它殺了放血，然後用冰塊鎮著，別讓它再緩過勁來！”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姥鯊從起網機上卸下來，拖拉機也倒到了旁邊。眾人合力把姥鯊往板車上推，剛放上去，那魚又撲通了一下，尾巴一甩，嚇得周圍的人齊刷刷往後退了好幾步，驚呼聲此起彼伏。
陳大妮的侄子陳耀斌原本站在最前面看熱鬧，被這一下嚇得臉都白了，兩條腿直打哆嗦，扭頭撲進陳大妮懷裡：“姑姑！姑姑！這魚要成精了！它要成精了！”
陳羅鍋在旁邊深吸了一口旱菸，吐出一團青霧，眯著眼說道：“確實不小。阿明啊，這玩意兒你打算怎麼處理？”
“先拉回去放血、鎮冰，然後直接送到縣裡水產公司去。”蘇齊明拍了拍手上的魚鱗，說道。
“送到縣裡？”陳羅鍋皺了皺眉，“縣裡水產公司好幾家呢，你往哪家送？”
蘇齊明笑了笑：“到時候看看吧。”
陳羅鍋一聽，叼著煙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梁勝明和梁孫源站在人群后面，看著蘇齊明他們熱火朝天地張羅著，臉上的表情比吞了蒼蠅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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