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迎東在旁邊看得一頭霧水，皺著眉頭說道：“你倆咋回事啊？怎麼感覺你倆跟有仇似的。蘇兄弟，你認識我家經理？”
蘇齊明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認識，我們村裡的親戚。”
“親戚？”程迎東看看蘇齊明，又看看梁勝火，“搞得好像你倆互相刨了對方祖墳一樣。”
梁勝火黑著臉沒說話。程迎東也不在意，擺了擺手：“走吧，去看看貨。我倒是好奇，你倆到最後誰輸誰贏。”
“那還用問？肯定是他輸。”梁勝火跟在後面，嘴還沒停，“少東家，我跟您說，這小子就是裝神弄鬼，能有什麼大貨？”
蘇齊明也不接話，徑直走到拖拉機旁邊。
剛走到車斗跟前，程迎東就看見上面鼓鼓囊囊蓋著一大塊舊麻袋，底下的東西把麻袋撐得老高，四角都繃得緊緊的。他眼睛一亮：“這貨看起來不小啊。”
“能有什麼大貨？裝神弄鬼。”梁勝火撇撇嘴，抱著胳膊站在旁邊，臉上全是看笑話的表情。
這會兒工夫，街上路過的人已經三三兩兩地圍過來了。
拖拉機進城本來就扎眼，車斗上還蓋著這麼個大傢伙，誰看了不想瞅兩眼？
有人交頭接耳：“這拉的什麼呀？好大的東西。”
“不知道啊，快來看快來看！”
人越聚越多，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半圈。
蘇齊明掃了一眼人群，心裡冷笑一聲。要的就是人多，讓梁勝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出醜，看他以後在縣裡還怎麼抬得起頭。
“阿海，趙三，把布拉開。”
張大海和趙三一人拽著一個角，“嘩啦”一聲把麻袋掀開了。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頭灰褐色的姥鯊趴在車斗裡，龐大的身軀幾乎把整輛拖拉機的車斗佔得滿滿當當。巨大的尾鰭耷拉在外面，嘴巴半張著，露出裡面細密的牙，光是那個腦袋就比旁邊站著的人還大一圈。
人群安靜了半秒，然後炸了。
“我的天！這是什麼玩意兒？”
“好大的魚！我操，好大！”
“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魚！”
“這是鯊魚吧？是鯊魚吧？怎麼長這麼大？”
程迎東也瞪圓了眼睛，往前湊了兩步，嘴巴張得老大：“我的乖乖，這是什麼東西？”
蘇齊明走過去，拍了拍姥鯊的背皮，不緊不慢地介紹道：“這是姥鯊，世界第二大濾食性鯊魚。它的魚鰭割下來曬乾，就是魚翅。港區那邊有名的大富商，花大價錢吃這個東西，叫什麼‘天九翅’。”
程迎東眼睛一下變得火熱，一把抱住蘇齊明的肩膀，聲音都高了八度：“兄弟！你可幫我大忙了！我正愁老爺子壽宴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到時候非得被菲菲罵得狗血噴頭不可！你這次可真是給我救場了！”
蘇齊明被他摟得晃了兩下，笑道：“哪裡哪裡，程少爺客氣了。”
說完，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梁勝火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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