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裡，碼頭那邊，蘇齊明先把錢給張大海和趙三分了，讓他們先把錢拿回家去，自己一個人先回了碼頭。
剛到那邊，姜書瑤就問他們這趟賣得怎麼樣。旁邊好多村民也湊過來，七嘴八舌地打聽：“阿明，那條大鯊魚賣了多少錢啊？”
蘇齊明擺了擺手，臉上掛著一副不太滿意的表情：“沒賣多少錢，就賣了幾百塊，還不夠油錢呢。那鯊魚肉不好吃，人家給不上價。”
他故意把話說得輕描淡寫。
畢竟錢不露白，這道理他比誰都懂。
梁勝明和梁孫源那邊一聽這話，立馬逮著機會拱火。梁孫源撇著嘴，嗓門故意扯得老高：“我就說嘛，那麼大個玩意兒能值幾個錢？還不夠拖拉機燒的油呢！白折騰一趟！”
蘇齊明聳聳肩，也沒多說什麼，轉頭問起收貨的情況。
姜書瑤把賬本拿出來，低聲跟他說：“今天貨收得比之前少了不少，梁孫源那邊又提了價格，咱們有些競爭不過。”
蘇齊明接過賬本翻了翻，臉上沒什麼波動：“無所謂，讓他們收。這段時間咱自己也出海多撈一些蛤蟆魚。梁孫源他們收得越多，賠得越多，他們曬的魚乾根本不符合標準。等程少爺那邊一驗貨，有他們哭的時候。”
次日一早，蘇齊明讓姜書瑤她們繼續在碼頭守著攤子收貨，自己則帶著張大海和趙三出海撈蛤蟆魚去了。
來賣蛤蟆魚的人少了，梁孫源那邊搶得兇，他就自己下海多撈一點。
這一趟出海，收穫還不錯。
下午回來的時候，蘇齊明把一筐筐蛤蟆魚搬上岸，問姜書瑤：“今天貨收得怎麼樣？”
姜書瑤笑著擦了把汗：“今天下午來咱這邊賣貨的多了不少。”
蘇齊明好奇地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碗水：“為啥？”
趙雨在旁邊接過話茬，語氣裡帶著幾分解氣：“誰讓梁家那邊事兒太多呢！他娘那個樣子，一點蠅頭小利都要跟人家計較。稱魚的時候恨不得把蛤蟆魚擰乾了再上秤，筐裡的水都得瀝乾淨。人家一盤算，在那邊賣一趟又麻煩又受氣，還不如來咱這邊呢。”
侯琴也點點頭，一邊整理著票據一邊說道：“做生意不能這樣。講究的是人來人往，都是一個村裡或者隔壁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賣個貨把交情都弄爛了，以後誰還來？”
張大海在旁邊冷哼一聲：“我就看他們做啥啥不行，瞧那個摳搜樣兒。”
趙三湊到趙雨跟前，壓低聲音問道：“姐，梁孫源那小子最近還來煩你沒有？”
趙雨搖搖頭：“沒有，那天被你們打了之後，老實多了。”
侯琴一聽這話，納悶地抬起頭：“咋回事？什麼打了？”
趙雨臉色一變，趙三趕緊打圓場：“娘，沒事。就是之前梁孫源那小子騷擾我姐，被我們三個揍了一頓，打跑了。”
侯琴聽完柳眉倒豎，“啪”地把手裡的賬本往桌上一拍：“竟然還有這種事？那小王八蛋敢騷擾我閨女？”說著就擼起袖子，一副要衝出去找人幹架的架勢。
趙三連忙攔住：“哎哎，娘，你冷靜冷靜！我們已經把那小子打了一頓了，打得他鼻青臉腫的。”
侯琴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什麼：“我說呢，那天看見他一瘸一拐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原來是你們打的。”
她哼了一聲，火氣消了大半，“行，得到教訓就行了。就他那個尖嘴猴腮樣，還想看上我閨女？搞笑！”
張大海他娘也在旁邊勸了幾句，侯琴這才罵罵咧咧地坐了回去。
蘇齊明喝完水，把碗放下：“行了，咱這批貨弄完也趕緊運回去。回去還得盯著魚乾的質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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