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說，“我後來問過一回，那書辦說部撥沒到，掛著。再後來，那書辦調走了，我沒有再問。”
“老三，”祖母在上首說，“這六千兩，掛在官款底下，掛了七年。”
“是。”
“你知道這是什麼？”
三叔沒有答。
“祖母，這三張收執，跟我鋪子裡那張單據是一個寫法。”她說，“前些日子聽察院說，淮南路部撥的回執裡，也有幾處這麼寫。”
“九娘，你要報官？”
“我應過族裡，看完了，先在這間屋裡說。”蘇昭說，“今日我說了。這三張收執，是官款替蘇家付了私人的息銀，掛了七年沒有還。這一層，族裡不報，往後察院查淮南路的部撥查到這裡，就是察院來報。族裡報，是族裡自己說清楚。察院來報，是蘇家被查出來。”
蘇廷茂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報了，蘇家就是拿官款付私債。蘇家往後在京裡還怎麼做生意？”
“不報，往後查出來，蘇家就是拿官款付私債，還瞞了七年。五叔，這兩樣，哪一樣往後好做生意？”
祖母一輩子要的是一條讓蘇家脫商籍的路，這條路，族裡人人都知道。
“九娘，”她說，“這三張收執，你拿去給察院看。”
“母親……”蘇廷茂說。
“蘇家要脫商籍，不能踩著官款脫。”祖母說，“踩著官款走上去，走到半路叫人揭出來，摔下來就成了罪籍。老三掛的這六千兩，族裡認，族裡報，族裡想法子還。還不上，族裡賣地還。”
“母親，族裡哪有六千兩……”
“沒有，就賣。”祖母說，“賣地，賣鋪，賣到還上為止。”
“三叔，律上有一條。”蘇昭說，“犯罪未發，於法能替他相隱的親屬替他去首，跟他自己自首一樣，原其罪。族裡主動去報，可以請衙門照首告核辦。能不能原罪，得把經手的情形查清。那六千兩不會因此不還，律上叫正贓猶徵。”
“老三，”祖母說，“那個書辦，姓什麼？”
“姓許。”三叔說，“揚州轉運司戶房的書辦，七年前在任，五年前調走了。調去了哪裡，我不知道。”
“九娘，你南下，去揚州。”祖母說，“替族裡問一問，那個姓許的書辦，調去了哪裡。”
“祖母，我去問，問的是蘇家的事，也是察院的事。”蘇昭說，“問出來什麼，我先告訴族裡，也要告訴察院。”
“族裡報的，”祖母說，“族裡不怕察院知道。”
眾人散了，蘇元落在最後。
他在門口追上蘇昭，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九姐姐，我爹那三年，是被人騙了麼？”
“你爹信了一個人，說這是官上的寫法，正經科目。”她說，“這條寫法確實是官上的，確實是正經科目。你爹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條只管先墊，不管墊的是什麼。”
“那我爹有罪麼？”
”。的說己自他是，話這。許姓辦書個那了說，話實了說裡屋間這在日今他可。定門衙，罪有沒有“，說昭蘇”。還有沒年七了掛，息的年三了付款拿，上不還年九，錢的行昌永了借爹你“
。樣一模一也，的上執回三那的說執蕭跟，樣一模一張那裡子鋪跟，字行那的上張三
。還歸日到撥部俟，墊代下項款糧京解路南淮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