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與趙明誠的早期婚姻生活
李清照與趙明誠的早期婚姻生活是幸福的。兩人各自尋找到自己心愛的生活伴侶,歡快愉悅,心滿意足。婚前,李清照與趙明誠彼此之間已經有了相應的瞭解,有了很好的期待。婚後,他們有共同的興趣愛好,相近的政治觀點,夫妻生活其樂融融。其間,雖然有短暫離別的思念,政壇風波的影響,但夫妻兩人“躲進小樓成一統”,夫妻生活過得溫馨適意。在婚後的將近十五六年的時間裡,夫妻很少有分離的時候,相依相偎。在封建社會里,多少男女青年任由父母做主,遭遇不幸婚姻,忍受一生。與他們相比,李清照與趙明誠夫妻實在是太幸運,太令人羨慕了!
——李清照與趙明誠的幸福婚姻
宋徽宗建中靖國元年(1101),18歲的李清照與21歲的趙明誠結為伉儷。
這一年,是北宋後期政壇最風平浪靜的一年。徽宗在元符三年(1100)正月,能夠於哲宗之後順利繼承皇位,完全依賴皇太后向氏的極力主張。所以,徽宗非常誠懇地敦請皇太后垂簾聽政。向氏是一個沒有野心的女人,她對二府大臣說:“皇帝長成,本不須如此,只為皇帝再三堅請,故且勉從。非久便當還政。”宰相章惇等“皆稱讚皇太后聖德謙恭,德音如此,實近世所罕有”(《長編》卷五百二十)。向太后果然在六個月後便還政了。懷著對皇太后向氏如此的一片感激之心,向氏同情舊黨的政治傾向在徽宗主持朝政的最初階段體現了出來。而且,徽宗以皇弟臨時倉促入繼大統,立足未穩,也需要小心翼翼地對待官僚集團裡的各種政治勢力。於是,徽宗在繼位的第二年,改元為建中靖國,其用意是朝廷欲持中正公允的態度,調和新舊兩黨矛盾。即徽宗意圖在不觸動新黨既得利益的前提下,一定程度地改變對待舊黨的態度,消弭黨派之爭,維持政局和社會局面的安定團結。因此,朝中當政的新黨大臣繼續保留官位與權利,只有宰相章惇因反對徽宗入繼大統而在徽宗繼位的當年就被罷黜。繼章惇為相的,是新舊兩黨都能夠接受的韓忠彥。舊黨中被貶謫出朝、流竄荒蠻的人士,紛紛獲得赦免,被重新起用。
對新黨來說,一方面,舊黨中的頭面人物或去世或年老體衰,他們之獲得赦免無足輕重,而舊黨中重新得到使用的那部分官員僅僅是受黨爭牽累的次要人物,不影響權利的總體分配,舊黨對他們已經不構成威脅。另一方面,新黨領袖中黨派意識最強烈、對舊黨沒有絲毫通融餘地的剛愎強硬的章惇,已經被趕出朝廷,取而代之者是圓滑通融的另一位宰相曾布。對舊黨來說,多年的貶謫生活消磨了他們的鬥志與健康,能夠獲赦回朝,已經心滿意足,不再有其他要求。新舊兩黨和睦相處,這是從神宗變法以來所沒有過的朝廷格局與政治局面。
李格非作為舊黨中非常次要的成員,在元祐末年那一場黨派紛爭中本來就沒有受到太大的牽連。雖然由於個人的品格而不願意隨意迎合當政者被一度調離中央,但是,不到一年時間又被調回中央任職。可見此時當政的新黨大臣對李格非並沒有太多的成見。到了徽宗即位初年,李格非已經官至禮部員外郎,提點京東刑獄。趙挺之這段時期雖然作為新黨成員風頭正健,但是,他羽翼尚未豐滿,也沒有對舊黨人士直接落井下石。至徽宗即位初年,趙挺之仍官吏部侍郎,試中書舍人,還不是新黨的領袖人物,更沒有對相位的窺伺之心。與舊黨一般人物的交往中,趙挺之的心態還是比較平和的。李格非與趙挺之兩家,既是鄉里,又同在京城做官,趙、李二人官職相去無幾,兩家門當戶對。他們在各自黨派中的次要地位以及黨爭的相對緩和,都為兩家的交往提供了寬鬆融洽的大環境。封建時代在朝做官,需要一定的關係網相互照應,也需要一定的社交活動圈子,除了恩師與門生的關係,就數同鄉來往最多了,其關係之密切往往超過同僚。在這種社會風尚中,趙、李兩家平日肯定有過許多來往。
李清照與趙明誠的婚姻,據元人伊世珍《琅嬛記》卷中記載,還有一段傳奇經歷。據說,趙明誠父親將為趙明誠選擇妻子的時候,某天,趙明誠白天睡覺,夢中誦讀一卷書,醒來時只記得三句話:“言與司合,安上已脫,芝芙草拔。”便告訴了父親。父親為他解釋說:“汝待得能文詞婦也。‘言與司合’,是‘詞’字;‘安上已脫’,是‘女’字;‘芝芙草拔’,是‘之夫’二字,非謂汝為‘詞女之夫’乎?”京城裡待字閨中、詞名遠播、門當戶對的才女,無疑首推既是同鄉又是同僚的李格非之女李清照了。於是乎,趙挺之便託人到李家提親,趙、李兩家聯姻,結為秦晉之好,便是情理之中的事了。這段傳說,當然是後人格外羨慕李清照與趙明誠的美滿婚姻因此附會出來的。後人對此,還曾題詠不休。如清代江昱《論易安詞》說:“漱玉便娟態有餘,趙家芝草夢非虛。”(《古今詞辯》)樂鈞《青芝山館詩》說:“奇絕芝芙夢裡情,先教夫婿識才名。”陳文述《題〈漱玉集〉》說:“桐蔭閒話芝芙夢,第一消魂是鬥茶。”(《頤道堂詩選》外集卷七)樊增祥《題李易安遺像》說:“趙侯一枕芝芙夢,難得鴛衾詞女共。”(《石雪齋詩集》卷二)傳說雖然不可靠,但趙、李兩家相互來往,乃至趙明誠與李清照之間也有一定的瞭解,以至兩家最終為兒女確定婚姻,當在情理之中。
然而,趙、李兩家提親、定親、舉行婚禮應該有一段時間過程,李清照與趙明誠也知道彼此的終身伴侶是怎樣的一位男子或女子,當也在情理之中。少女的一顆芳心有了寄託的物件,少男的戀情有了指向的特定目標,彼此就會更加留意打聽對方,對未來終身伴侶的所有瑣事都發生興趣,這也是期待婚姻到來時男女青年的正常心態。兩人之間,大約還有過數次打一照面或見面的機會。李清照的《點絳唇》詞,隱約透露出這兩位對幸福愛情與婚姻充滿了憧憬的青年男女,婚前曾利用機會彼此見過面。詞說:
蹴罷鞦韆,起來慵整纖纖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見客入來,襪剗金釵溜。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李清照的閨中生活真是無憂無慮,充滿了開心與歡樂。這首詞的上片描寫少女李清照盪鞦韆盡情嬉戲的場面。自由自在的少女宛如一隻快樂的小鳥,在“露濃花瘦”的暮春季節,氣候冷暖適宜,著“輕衣”而盪鞦韆,以至渾身“薄汗”,玩得酣暢淋漓。下片寫外客來訪、李清照匆忙躲入閨中這樣一個忙亂的小場面。“蹴罷鞦韆”,稍做休息,卻正好碰上了客人來訪。為了躲避外客,慌張不知所措到“襪剗金釵溜”。像李清照這樣大膽、真率、任性的少女,有如此過度的害羞與緊張,暗示著來客與她有著密切的關係。李清照畢竟不同一般少女,臨進閨房之門的一剎那,她尋找藉口“倚門回首”,峰迴路轉,佯裝“卻把青梅嗅”,暗地裡端詳來客。“青梅”的細節描寫則將李清照如此忙亂慌張的原因點破,原來客人就是她“青梅竹馬”的未來夫君。這一“回首”,再次顯示出少女李清照的任性和與眾不同。趙明誠是李清照的同鄉,兩人從小不一定玩耍長大,“青梅”的典故是一種詩意誇張的運用。但這裡典故用得天真、俏皮,閨中少女的羞怯、活潑與對未來夫婿的心儀,盡在這一“回首”中。所以,清代李繼昌稱“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之句“酷肖小兒女情態”(《左庵詞話》)。
這首詞脫胎於晚唐韓偓的《偶見》,詩曰:“鞦韆打困解羅裙,指點醍醐索一尊。見客入來和笑走,手搓梅子映中門。” 韓偓的詩場面比較單一,李清照詞的描寫則深入細膩、生動活潑得多了。後人僅僅依據這首詞的“詞意淺薄”,詞中女子的舉止不像是名門閨秀,而與市井婦女之行徑相似,便否定這是李清照的作品,這樣的推斷是不能成立的。李清照一生中寫過許多被同時代封建迂腐夫子們罵為“閭巷荒淫之語,肆意落筆”(《碧雞漫志》卷二)的大膽率真的好詞,體現了李清照獨立不羈的個性。所以,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應當仍然將此詞認定為李清照即將出嫁時的作品。李清照的父母,就是沒有拿封建的條條框框去約束、規範他們的女兒,這再一次說明李清照的少女生活是健康幸福、自由自在的,她的大方開朗性格就是這種家庭教育環境的產物。
從李清照與趙明誠後來對待婚姻生活的態度來看,兩人都是感情比較投入、比較真誠的。他們都具有率真的個性、對美好事物執著追求的純情。他們的結合,是這種個性與純情在現實社會中所得到的某種體現。兩人真是十分的幸運。他們的婚姻,從整體格局上沒有擺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模式,但是,兩人在婚前有了一定程度的互相瞭解,乃至彼此產生傾慕之情,這為他們的婚姻奠定了良好的感情基礎。這在男女隔絕的封建社會里就顯得非常難能可貴。中國古代封建社會里那種一見鍾情、生死相戀、白頭偕老、海枯石爛永不變心的催人淚下的愛情故事,只能到戲曲、小說中去尋找,只存在於文人的幻想世界之中,現實人生則要平淡實際許多。而李清照與趙明誠這樣一些朦朧的婚前感情交往,就是那個平淡實際的現實社會里的一顆顆火花,是平淡中的驚奇。李清照與趙明誠的婚姻,雖然不如戲曲、小說中的故事來得離奇,卻完全可以套用一句老話:“有情人終成眷屬。”
相對美滿、幸福的婚姻生活,為李清照的個性持續發展提供了又一種良好的環境氛圍。李清照對生活更加充滿信心,其自主、自強、自信的性格最終走向定型。古人通常早婚,作為一位18歲的少女,李清照結婚時性格不能說是完全成熟了。婚姻,對於任何時代的女子來說,都是生活環境的巨大改變,是人生旅程的一大轉折。她們不得不結束有父母可以依傍、可以撒嬌的天真爛漫的少女生活,承擔起一定的家庭義務與責任,要以新的身份去面對陌生的公婆與丈夫。這種巨大的轉變和陌生的身份,對一位位稚嫩的少女來說,往往是前期的心理與經驗準備不夠,而顯得突兀。尤其是對古代女子而言,婚姻,意味著在重重的束縛之外,又增加一條“夫權”的鎖鏈,許多家庭因此埋下悲劇的禍根。婚姻狀況,對女子個性的最後成型,影響至深。古代封建社會青年男女婚姻,全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對彼此陌生的男女青年驟然間被組合到一起,成立一個新的家庭,相互之間在興趣、性格、愛好、文化修養等諸多方面經常存在著巨大反差,夫妻之間很少有恩愛可言。古代女子更多的是“所嫁非偶”,婚姻就是青春生活的墳墓。在婚後悽風苦雨的煎熬中,許多女子被漸漸消磨去才氣與個性,憔悴枯萎,在淒涼無告中默默離去。宋代另一位著名的女詞人朱淑真,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朱淑真的才華與創作的成績在宋代女作家中僅次於李清照。她“早歲不幸,父母失審,不能擇伉儷”,所嫁非人,只能在斷腸悲苦中吟詠自己的餘生。沒有這一段婚姻的不幸經歷與非人折磨,朱淑真的創作成績或許不在李清照之下。因此,李清照有了自己稱心的丈夫,滿意的婚姻,李清照確實是幸運的。
——夫妻新婚別離的愁苦
李清照與趙明誠結婚時,趙明誠還在太學讀書,平日寄居在校舍,只有初一、十五等日子方可請假回家。夫妻兩人在生活上依賴長輩,沒有自己的經濟來源。趙、李兩家都是詩書傳家,對晚輩並不嬌寵放任,所以,李清照與趙明誠就很少有自己的私房錢。受趙明誠的感染,李清照婚後也迅速喜歡上古代的金石碑刻。每逢假日趙明誠回家,夫妻二人就質典衣服,得到五百錢,結伴閒逛汴京相國寺集市,選中喜愛的金石碑文,量力購買。回家後,兩人相對觀賞,考辨碑文的內容、年代等等。甜蜜的新婚生活,就在這樣詩書、學術空氣非常濃厚的環境中度過,李清照稱夫妻兩人是“葛天氏之民”(《金石錄後序》)。葛天氏是傳說中古代部落的酋長,據說那時候的百姓純真樸實,悠閒自在。李清照拿來自比,可見新婚夫妻志趣的相投、生活上的自得其樂、心情的愉悅歡快。這樣高雅脫俗的日常生活,是兩人的共同愛好與追求。人生得一終身知己伴侶,復有何求?李清照與趙明誠的結合,堪稱神仙眷侶。
從當時的太學制度和李清照所寫的《金石錄後序》來看,李清照與趙明誠新婚初期,相聚的時間很少,多數時間趙明誠寄居在太學齋舍。宋朝選拔官員,主要透過科舉考試和學校選補。隋唐以來建立起來的科舉考試,到了宋代,已經成為朝廷選拔官員的重要途徑。然而,議論者認為科舉中的詩賦考試浮華不切實際,各地士人的學習也容易偏於一隅,提出“教本於學校”的變革主張。神宗年間,王安石主持變法革新,對皇帝說:“古之取士俱本於學,請興建學校以復古。”(《宋史·選舉一》)於是,熙寧初年朝廷又推行“三舍法”,至元豐二年(1079)頒佈《學令》:太學設定80齋,每齋各有屋5間,每齋住30人,在校學生一共2400名。分為外舍生2000人、內捨生300人、上舍生100人。每月都有“私試”,類似於今天的單元考試,檢查生員學業;每年有一次“公試”,類似於今天的期末考試,外舍生中第一、第二等者升補為內捨生;每隔一年又有“舍試”,類似於今天的升學考試,內捨生中得優、平二等的升補為上舍生。上舍生再分成三等,學業與品行都非常優異的,為中等與上等生,不再參加禮部考試,朝廷直接選拔他們為官員。神宗以後,“三舍法”同樣成為朝廷選拔官員的重要途徑,與“科舉法”並行天下。哲宗和徽宗意圖繼承父親遺志,推行新法,一度時間“三舍法”的重要地位壓倒了“科舉法”。徽宗崇寧年間,太學學生名額略有所增加,外舍生增至3000名,內捨生增至600名,上舍生增至200名。太學學生之間的競爭十分劇烈,外舍生中只有15%到20%的人可以升為內捨生,內捨生中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可以升為上舍生。哲宗紹聖初朝廷又規定:上舍生中上等者每年不超過二人,免禮部考試者每年只有五人。競爭的激烈,帶來學習上的緊張。太學生集體居住在學校齋舍,家在京師者,每月逢初一、十五方可請假回家。太學的學習環境與學校的規定,決定了新婚之後的趙明誠,必須迅速回到太學,以期不耽誤學業。這一對涉世未深的青年男女,剛剛品嚐了新婚的情愛,就不得不分手。相聚短暫,分別日久,使純情的李清照第一次咀嚼了離別的苦澀滋味,寫下了許多動人的抒寫相思別離的辭章。《怨王孫》說:
帝裡春晚,重門深院,草綠階前。暮天雁斷,樓上遠信誰傳?恨綿綿。多情自是多沾惹,難拚捨。又是寒食也。鞦韆巷陌,人靜皎月初斜,浸梨花。
這首詞寫春暮時節閨中獨處的寂寞,相思懷人之意,含蓄透露。“帝裡”,即指當時的都城汴京。這表明詞人當時也居住在京師,那麼,這一段分別的痛苦,應該是趙明誠寄居太學齋舍、不得空閒回家而帶來的。愛人不在身邊,閨中寂寞無聊,又正是花紅衰敗、“草綠階前”的暮春時候,閨中少婦更提不起興趣外出賞春遊玩,只是深院重門緊閉,獨對空閨,任憑離別的思緒糾纏環繞於心頭。這與少女時代“興盡晚回舟”的李清照,有了很大的區別,愁思使人變得穩重寧靜。幾乎是下意識的,詞人重複了登樓眺望的動作。趙明誠回家探親的日子是固定的,登樓眺望也是無濟於事。更何況天色已昏黑,連能夠為人傳達書信的大雁也看不見,所以,即使是將自己一腔的相思情懷寫成書信,也無法寄達。趙明誠與李清照同在京城,“遠信”云云,是一種誇張手法,突出的是心理距離。由於相思的痛苦而拉大了兩人相隔的距離,哪怕在生活中實際距離並不太遙遠。歐陽修《蝶戀花》說:“庭院深深深幾許?”所描述的也是一種心理距離,否則,再大的庭院,距離也是有限的,哪至於“深深深幾許”。這種將實際距離誇張成心理距離的手法,在古詩詞中比較常見,如五代毛文錫《醉花間》說:“銀漢是紅牆,一帶遙相隔。”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內心的相思愁緒無人訴說,無處寄達,無法排解,自然是離恨綿綿,無休無盡了。詞人自知“多情”無法“拚捨”,只得默默忍受。這時,閨房外面的“鞦韆”無人問津,周圍靜悄悄的,唯見明月升起,將銀輝灑向梨花,也灑向大地。詞人在閨樓裡枯坐了一天,從白天到昏暮到皎月升起。對丈夫感情之深厚,思念之愁苦,於此可見。
李清照有一些寫離別思念的作品,情思悠悠,牽腸掛肚,然而情緒不是過於低沉悲觀,相思中滲透著重逢的期盼。與中年時所寫的悲苦離思、晚年所寫的撕心裂肺的離別痛苦,皆有所不同,很可能都是這段時期的作品。因為,新婚離別固然令人難耐,令人傷悲,但畢竟趙明誠一月之中有兩次回家相聚的機會,希望就在眼前。自然,作品中的離思就不會走向傷心欲絕。《蝶戀花》說:
暖雨晴風初破凍,柳眼梅腮,已覺春心動。酒意詩情誰與共?淚融殘粉花鈿重。乍試夾衫金縷縫,山枕斜欹,枕損釵頭鳳。獨抱濃愁無好夢,夜闌猶剪燈花弄。
春天剛剛到來的時節,“暖雨晴風”帶來大地的解凍。柳枝吐芽,梅花綻放,自然界漸漸春意盎然。“春心”一語雙關,既指戶外的一片春意,也指內心無法抑制的春情。丈夫不在身旁,隨著春的腳步的臨近,不由得產生了大好時光無人共賞的孤獨寂寞之愁苦,逼出一句“酒意詩情誰與共”的痛苦自問。思念至此,內心的別離愁緒已經化作遏止不住的淚水,浸溼了臉上的妝粉和鬢髮,以至於鬢髮上的首飾花鈿也變得沉甸甸的。“酒意詩情誰與共”的追問,包含著“酒意詩情何時共”的渴望,痛苦中有著等待。詞人也想改變心境、排遣愁苦,於是便穿起以“金縷”縫製的色彩鮮豔的“夾衫”,換下笨重的冬日服裝。任何時代的女子,換穿自己喜愛的新衣服,都是一件令自己心情愉悅的好事情。況且,古代女子的打扮,還隱含著“女為悅己者容”的潛在意義,李清照此時的動作,下意識中是期盼丈夫早日歸家的一種心理表現。當一天的思念、期盼、等待最終都落空時,這天的夜晚,就是一個折磨人的難以入睡的不眠之夜。詞人斜靠在枕頭上,白日精心佩帶的鳳釵也墜落在枕頭一旁,無精打采,心意闌珊,獨對燈花。古人以為,燈花是喜事的徵兆。李清照在失眠的寂寥的長夜,剪弄燈花,既是一種無聊的解悶動作,其中也隨時寄託著重逢的期待。這首詞抒寫春日來臨之際獨守空閨的愁苦,抒發對丈夫趙明誠的思念之情。處處寫離情,處處又充滿了期盼,整首詞的格調就不至於過分悲苦。這是一種短暫分離給李清照帶來的情緒折磨,根據詞中語氣及表達的心情,最有可能是趙明誠新婚之後被迫寄居太學齋舍時候的作品。
李清照的一些詠物之作,透過所詠之物寄託離別思緒,所抒發的情感與上述作品類似,應該是同時期的創作。《玉樓春》說:
紅酥肯放瓊苞碎,探著南枝開遍未?不知醞藉幾多香,但見包藏無限意。道人憔悴春窗底,悶損闌干愁不倚。要來小酌便來休,未必明朝風不起。
這是一首透過詠紅梅寫別離相思的詞。春日裡綻放的紅梅,如同紅酥瓊玉,美麗而純潔。雖然“南枝”還沒有一一開遍,但是已經為大地點綴了無限的春意,為春天“醞藉”了幾多芳香。上片正面詠寫紅梅,突出其綻放時的酥潤豐滿,馥郁芬芳。這如同新婚少婦李清照,豔麗照人,光彩奪目,純潔深情。李清照詠物詞中最多的是詠梅花之作,一共寫了六首,分別為《玉樓春》(紅酥肯放瓊苞碎)、《孤雁兒》(藤床紙帳朝眠起)、《清平樂》(年年雪裡)、《漁家傲》(雪裡已知春信近)、《人嬌》(玉瘦香濃)、《滿庭芳》(小閣藏春)。其中,經常以梅花自喻,換句話說,梅花經常成為李清照自我形象的寫照。梅花的意象,幾乎串聯了詞人一生形象的變化,這在以下的行文中還會有所介紹。而這首詞所勾勒的紅梅形象,與新婚少婦花蕾綻放般的美豔容貌最為相似。下片從詠物轉向抒懷。與外面即將燦爛的春天相反,被相思所困擾的閨中少婦,心情鬱悶,漸漸顯出憔悴之態。這憔悴更多的是心理上的,與圓潤豐滿的紅梅形象構成對照。時常倚欄眺望的落空,詞人不禁下決心不再去倚欄。而上片所寫的紅梅,也正是倚欄時的所見。可見,詞人嘴上說著“悶損闌干愁不倚”,卻不由自主地還是去倚欄遙望。故意的躲避,並不能擺脫對丈夫的思念之情。結尾最終化為對丈夫早日歸來的急切盼望,盼望趙明誠快快回家,能夠與自己一起“小酌”,飲酒賞梅。因為時間不待人,過了季節,“明朝風起”,催落紅梅,那時真是“無花空折枝”了。詞以詠梅始,最後又折回到賞梅的題目上來,卻句句在寫自己的相思情懷。
——崇寧黨爭中的李清照
李清照結婚以後的第二年,即徽宗崇寧元年(1102),政壇上的風雲動盪再次波及她的家庭。這一年,徽宗受蔡京的鼓惑,決意繼承父親神宗、兄長哲宗的變法遺願,再度全面推行新法。崇寧者,追崇熙寧之意也。趙挺之與蔡京是同年,兩人臭味相投,傾向新黨的共同政治立場與善於投機取巧的政治品質,使他們一拍即合。於是,趙挺之積極追隨蔡京,迎合蔡京的一切廢除舊法、迫害舊黨的政治主張,成為蔡京的鷹犬與羽翼。蔡京也積極薦引趙挺之,以其為朝廷中的左右膀。該年五月,蔡京和趙挺之同時被任命為副宰相(尚書左丞與尚書右丞)。七月,蔡京拜相,趙挺之也在中央政府裡越來越得志。至崇寧四年(1105)三月,趙挺之也遷升為中央政府中的另外一位宰相。蔡京與趙挺之,代替章惇、曾布等老的一批新黨領袖,成為新黨最新一輪的核心人物。蔡、趙二人皆無政治操守,他們所謂的“紹述”新法,僅僅是為個人爭奪權力的一種手段。在元祐年間,無論如何逢迎,他們多少還是受到了舊黨的壓制。挾個人之私怨,求個人之最大利益,他們對政敵的迫害殘酷無情。為打擊異己,獨攬朝政,他們又擴大了政治迫害的範圍,將徽宗即位初年積極向朝廷上書提意見的人士也網羅在內,統稱為“元祐黨人及元符末上書人”。這時候的“紹述”新法,實際上已經蛻變為一場出自個人私利、私怨的無原則的政治迫害運動。蔡、趙個人品格的卑汙惡濁,遭世人唾棄。趙挺之的連襟陳師道寧願寒凍而死也不穿從趙挺之家借來的棉衣這件事,就發生在這一年。而李清照的父親李格非,卻被打入“元祐黨人”之列,趕出了京師。
在這一場政治風波中,趙家與李家,一榮一枯,相去甚遠。李清照的婆家與孃家分屬不同的政治集團,在朝廷裡已成水火之勢。李清照夾在當中,承受了相當大的心理與社會壓力。受家風薰陶,李清照的政治觀點自然傾向於舊黨。況且,舊黨中許多父執包括自己的父親之剛直不阿的品格也令李清照景仰。所以,作為過門未久的新媳婦,李清照的態度與立場是非常明白的。最初,處於兩家矛盾之中左右為難的李清照還心存幻想,希望公公趙挺之對自己的父親手下留情,希望彌合兩家的裂縫,儘自己做女兒、做媳婦的職責。她給公公趙挺之上詩,婉轉求情,這首詩只留下一殘句:“何況人間父子情。”其語意顯然是要求趙挺之看在自己的臉面上,對李格非有所援手,語氣略帶哀懇之意。據說,當時讀到這首詩的人們都非常同情李清照的處境,理解她的哀苦之情。趙挺之對李格非本人當然不會有什麼成見,也不會故意去打擊李格非,只是趙挺之當時所處的核心位置與對舊黨殘酷打擊的現實背景不允許他為親家留情面。趙挺之所面臨的抉擇是:要麼阿諛蔡京,置親家於不顧,繼續飛黃騰達;要麼不顧個人的利益得失,手下留情,為李格非開方便之門。趙挺之當然選擇的是前者。
。照清李的目矚人世令、羈不立獨是就這。背相然公範規理倫的代時與,為所作所照清李”。已而之任,外之敬加。何奈可無,婦為子為則,察不於終姑舅或父或。悟自而久長尊則,順承意一當要,者婦兒為然。偏之姑舅固此,喜所姑舅為不獨,者姑小有“:說上捲》範世氏袁《採袁。目瞠人令,氣勇的親滅義大其,念觀級等庭家的卑尊下上視無全完,擬比膽大的照清李。任責的當相負”之史安“的衰轉盛由朝唐致導為該應,臣國禍的棄唾人遭上史歷是忠國楊。當相份職,之趙擬比忠國楊以,相宰副、相宰至都之趙與忠國楊”。嗔相丞前近莫慎,倫絕勢熱可手炙“:句詩的忠國楊諷譏裡》行人麗《甫杜用化詩句這”。寒可心熱可手炙“:句一傳流只也詩首這,品作的之趙刺譏的辣辛利犀了下寫,怒憤與滿不的己自現表來歌詩用是還。氣口這下嚥默默法無,個的強倔直剛、真率膽大照清李以。目面人小的心薰慾利之趙公公了識認步一進照清李,了敗失求的轉婉
。地天小的馨溫片一有然依,誠明趙夫丈對面,門房起關,裡屋進躲照清李。心歡的照清李子妻到得時同卻,心歡的親父了去失然自,馳而道背父其與,令的廷朝抗對是顯明,為作的誠明趙。令的集文人諸軾蘇毀除申重度兩又廷朝,)4211(年六和宣和)4011(年三寧崇)一十卷》錄漫齋改能《曾吳(”。毀除例一並,者撰書坡東系,額榜碣碑下天“,且而)八十八卷》鑑通治資續《(”。燬焚行悉板印,等》錄野山湘《瑩文僧,話詩攽劉,》事記齋東《鎮范,》鑑唐《禹祖範,集文涓馬、觀秦、之補晁、耒張、堅庭黃、轍蘇、軾蘇、洵蘇詔“,月四)3011(年二寧崇如,作著的人黨祐元等堅庭黃與軾蘇止厲嚴始開經已時當廷朝。白明常非得述敘向傾治政的誠明趙將經已,說所中信道師陳。目反親父與此因,黨舊近接也場立治政,識賞的道師陳、耒張、之補晁、觀秦、堅庭黃、軾蘇得甚文詩的做所,人過賦稟,實居子其。數可指屈中黨新在,齪齷汙卑之品人,人袖領黨舊陷誣、造意肆,意旨相宰合迎諛阿經曾都候時的政當京蔡、惇章,人小覆反的尾徹頭徹個一是恕邢。較比做來子父實居邢、恕邢拿是裡這)四十卷》集士居山後《(”。矣邢小如幾,父於好失此以,藏錄必字數簡半雖,詩黃、蘇遇每。義文好頗,誠明子有夫正“:說》書直魯與《道師陳。壁牆的雨風擋抵道一了起築己自為,中實現會社與境環治政的惡險的搖飄雨風這在,德同心同己自與誠明趙夫丈的心是的喜可
。活生妻夫小的足滿對相著過誠明趙與,城京在活生直一照清李間年寧崇,出看以可便,》序後錄石金《的照清李讀。媳兒蔽遮以足但,手援家親為願不雖,尊之政執以之趙,次其。定規何任過出做子的嫁出人黨祐元對有沒就來從廷朝,以所,庭家宦量大散拆得非到塗糊於至不還廷朝,夫從嫁出子。了確明常非就載記”。城都至得不並,者宦仕弟子祐元凡,初寧崇“:載九卷》聞舊洧曲《弁朱。等等住居外以城京在須必都無有、跑闕待城京到擅得不、做城京在們他止,以所,弟子男的人黨祐元對針確明書詔列系一這間年寧崇,先首。斷臆的出得所解誤的容書詔列系廷朝對而史歷解瞭不是這,實其。家夫師京到回又,時弛鬆令廷朝;住居家孃回,師京開離便,時厲嚴令廷朝。間之水明鄉故與城京於返往間年寧崇照清李定斷人有,書詔列系一這廷朝據依”。甸近及師京得不,孫子其錮皆,人九百三者籍兩在名凡“,”碑人黨“立京蔡載記也》傳京蔡·史宋《。)八十八卷》鑑通治資續《見皆(”下闕到擅得不,住居外在令並,無有問不弟子人黨“求要,查檢省書尚,月四)4011(年三寧崇”。遣差界府及京在仕得毋,弟子人降責“:說詔下又月七年同”。下闕到擅得毋弟子親人黨“:說詔下廷朝,月三)3011(年二寧崇”。師京得毋並弟子“人黨祐元:說詔下廷朝,月八)2011(年元寧崇。上的子到連株,害迫的人黨祐元對廷朝
時好的聚相妻夫間年寧崇——
。類之郎禮奉或祝太是就概大,為城京在以得,庇蔭親父其然,辨考可不已職的仕初誠明趙。稱之”食裘輕“有,布絹與取領可月每,優從祿俸,弟子輔宰和人族后皇待優來用,品八從,屬寺常太是都,郎禮奉與祝太)五十四百一卷》編長《(”。銜試補次以餘,舊如屬尊、親期及孫子今,郎書校親期,郎禮奉、祝太為子,事政知參、使副、使樞“:曰詔宗仁,月一十)3401(年三曆慶。一其是即度制”蔭門“,施措的輔宰寵優列系有廷朝,崇尊位地輔宰代宋。大更能可的者後,載失料史,為仕出度制”蔭門“賴依是還,途仕進選遴的”法舍三“過是誠明趙。為仕出,活生學求學太束結誠明趙,)3011(年二寧崇
。)》序後錄石金《(”志之字奇文古下天盡,域絕方遐窮,練蔬飯有“是就說來話的己自照清李用。備齊羅收要也,文土出的方地遠邊僻荒是怕哪,”字奇文古“的下天集收量儘,食節心決照清李與誠明趙。件條濟經的足滿步一進了有,願的藏珍集收與好同共的畫字玩古及以錄燒石金對人兩,候時這。得自潤滋加更得變活生,收濟經的己自了有次一第人兩妻夫
。山如積堆漸漸中家,累月積日。料資等史野、文詩的傳失的見罕所世抄傳,友好朋親的職任閣館書藏家皇在過,利便的第門輔宰用利是人兩候時的多更,限有竟畢力買購的樣這。奇石金代古和畫字人名買購去服當典經曾也,間時段這照清李與誠明趙。天多好了惜惋悵惆此為人兩妻夫。主賣給還歸是還終最,宿兩了過中家在留》圖丹牡《將然雖,款鉅筆這足酬法無人兩妻夫。萬十二價要,售兜照清李、誠明趙向來門上》圖丹牡《的熙徐家畫名著唐南著拿人有,天一某的間年寧崇:事故個一麼這了說敘》序後錄石金《的照清李。付應夠不然依祿俸薄微的誠明趙,下之氣風會社的樣這在)四卷》談叢山圍鐵《見詳(。盡殆壞破,墓冢下天,行盛墓墳挖盜,是於。的萬百至價要輒至甚來後,萬十數值價的有,漲倍價的文錄燒石金些這至以,時一靡風上會社在,氣風種這。件多百五有經已禮小大,者藏收所廷宮。》圖古博殿和宣《作廷朝,年初觀大至。藏收頭帶就人本宗徽,日一甚日好嗜的錄刻石金對們家藏收與者學,間年宗徽
。活生小庭家的己自於心安,擾侵多許的界外開離地對相以可婦夫誠明趙與照清李得使,境環與份的殊特種這。份殊特的弟子輔宰於力得這,的快常非是度速遷升的誠明趙,年數短短。品六正,手副的卿寺臚鴻長首門部為卿臚鴻,門部能職的務事等典事贈饋葬喪家國、客賓國蕃方四理管廷朝是,寺臚鴻)一十卷》錄年編輔宰宋《(”。允不答詔,命回收乞,當敢不辭之。卿臚鴻為誠明、監書秘為誠思、卿尉衛為誠存子之之以“宗徽,時相罷父其然,載失已何升遷誠明趙,時相拜之趙。蔭恩的職進升接要都時同弟子相宰,相罷與相拜代宋。相罷病稱,月六;相拜之趙,月三)5011(年四寧崇。順風帆一也上途仕誠明趙,昇高步步的之趙著隨。去中好藏收的畫字石金代前對到投都熱和力的己自把,”統一樓小進躲“,角鬥心鉤的上壇政心關再不是於人兩妻夫。往來親父與得懶也誠明趙使即,芥有存又輩長家夫與照清李。心揪事此為再必不人兩妻夫小,渦旋的爭黨了離,居定鄉回,城京了開離經已親母父的照清李。港風避的活生間年寧崇在照清李與誠明趙為,好嗜藏收種這
:說》花蘭木字減《。與活生段這了錄記詞的。神的人依、可楚楚出現表時時照清李,相夕朝夫丈的心與。的人兩了深加都,念思的離分而時、慕的此彼、養培的好同共來以年兩後婚。華年好大的茂正華風歲42到歲02照清李是,間時的聚相久長次一第後以婚結誠明趙與照清李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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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吻常非人為的照清李與這,個的強爭、信自己自了出突,時同的恩甜活生常日妻夫寫在。麗雅對相得變言語,意其用照清李”。人打花挼碎,嗔發面一。好枝花道須,惱相故郎檀?強貌妾強花,郎檀問笑含。過前庭向折人,顆珠真含丹牡“:說》蠻薩菩《詞氏名無唐。顯明常非跡痕的出而胎中歌民從詞首這。分養的當相了取汲中歌民從是就,特的然自麗清之”安易“。新清潑活,韻風歌民得深皆品作多眾照清李,實其。品作的照清李是這認否,由理為”顯淺意詞“以又,時》詞玉漱《輯里萬趙
:說詞首這。憑為足不都,話的據證有沒果如測猜類這。品作的照清李是像不,”淺意詞“詞首這為認也注》詞玉漱《本齋印四運鵬王代清,》兒奴醜《有還詞小的近相意語、調格》花蘭木字減《與
。涼簟枕櫥紗夜今,郎檀語笑。香膩雪,瑩冰薄縷綃絳。妝淡淡花菱對卻,簧笙罷理。炎盡洗,雨兼風陣一來晚
。膽大率坦與真的於力得也,家作的朽不上史學文為,上之子紜紜於然卓夠能照清李而。品作的言語類這是就的指”。也藉顧無此如見未,婦文能家之紳古自。筆落意肆,語之荒巷閭“:說照清李責斥里二卷》志漫碧《在灼王的代時同照清李與。趣樂窮無的活生妻夫恩達表地衷由在是,端筆諸形於敢語狎、語暱親中閨,膽大誠真樣這是就照清李。恩娛歡的妻夫著示暗中其,睡眠寢於宜將,爽涼的夜今。”涼簟枕櫥紗夜今,郎檀語笑“夠能又,以所。的福幸是照清李。”花問眼淚“地默默中境環的”狂風橫雨“在能只將,擊打的大極是將都致興活生與信自貌容的子妻位一對,識賞和意的夫丈有沒果如,異的定特位一樣這對面能只中生一,”夫從嫁出“子代古。義意的殊特其有才,麗、著穿、妝梳的夜今,前之異的與心在有只。關相切誠明趙夫丈的熱、賞欣與就,信自與視珍份一這的照清李而。的通相今古是約大這,番一賞欣我自好好要是總,後之扮打妝梳子。信自與視珍常非貌容的己自對照清李是,寫描的句兩頭開片下。中其醉陶會定一誠明趙,來傳淡淡”香“陣陣,見可約的瑩晶白潔般雪冰如,裳織的”薄縷綃絳“著穿,畢完飾妝!景場小的甜暱親麼多中活生妻夫是這,看相依偎後在夫丈,妝梳鏡對,”容者己悅為“。前面夫丈在現出象形的麗彩最以要時時,”妝淡淡“施再子鏡”花菱“著對便。時旎旖的對相心傾誠明趙與續延想然仍,寢妝卸想不然仍,致興照清李。凌顯略飾妝上臉,”輕汗薄“是怕恐,束結奏演次一。投外格免不又,前面人的心己自在。遣消常日的歡喜就來以代時從照清李是這,”簧笙理“而君夫對照清李,是於。時好的閒消涼納個一了有誠明趙與照清李,快涼爽清的晚夜了來帶,熱炎的地大了除消,”雨兼風“陣一的刻時昏黃,季夏的熱酷個一是這。趣樂窮無的活生妻夫寫來面畫活生常日個一樣這了擇選是就照清李。誼的綿綿妻夫著涵蘊將都事瑣切一,彩的異奇出耀閃將活生的淡平,旁伴常君夫的心位一了有果如但。複重日每且而,事小碎瑣些一等琴彈、妝梳是非無,的淡平是活生常日的婦中閨
:說詞。侔相調格活生的期時個這人詞與,之歎讚著滿充丹牡的麗豔濃、貴富容雍對,緩和容從調語,》朝清慶《作之花丹牡詠首一的一唯存現照清李
。君東長,月笑風妒,態豔嬈妖。新妝曉風番一,後過花群得待。真天見俱約綽,佇淡華容。春殘佔獨中就,護巧闌彤,張低幄
。昏黃管不,燭盡了拚,倒尊金。勻邊日近先枝幾,殿宮明好更?塵芳繼可人誰,日散筵綺。香走竟,館池烘日正,上陌南,邊城東
。間時段這的城京住居起一誠明趙與於作能可常非詞首這,以所。梁汴城京宋北指代來用裡這照清李”?宮明先人何,落釵寶道爭鞭金“:說》圖遊夜人夫國虢《軾蘇,殿宮家皇指泛來用世後”。屬連相宮樂長與南,後宮樂長在,起秋年四初太帝武,宮明“:說又三卷”。殿明有中,北央未在宮桂“:說》記輔關《引二卷》圖黃輔三《。”明“名俱,殿有宮有朝漢。朝漢在都,殿宮明。花賞盡,來到的”昏黃管不“,燭紅點,”尊金“舉以可然依宮。著放開地稱勻然依丹牡的中宮,逝消漸漸鬧喧,去散漸漸人遊,盡開漸漸丹牡的外宮當。賞清雅高的廷宮到渡過歡狂縱的間民從,渡過是句兩”塵芳繼可人誰,日散筵綺“。鬧熱外分得”烘“群人的致興被也,中之的暖和在罩籠都之開盛丹牡,邊旁館別,周四塘池。樂作中花,隨相舞歌,”筵綺“羅張者或;丹牡賞觀,走奔相競,車小”香“坐乘者或們人。攘攘熙熙群人的花賞,”上陌南,邊城東“。況盛的花賞城滿寫轉就闋下,以所”。涯無樂始方城滿,發盛花丹牡是須“:說也》春《雍邵宋北”。城京節時開花,國真丹牡有唯“:說》丹牡賞《錫禹劉人唐。俗習的丹牡賞觀城傾有就們人,來以朝唐從。放怒然傲丹牡,下之伴相的天春在,中叢月風在。態儀的容雍麗豔番這有才際之開盛丹牡獨唯,”君東長,月笑風妒,態豔嬈妖“。釋解細詳的”春殘佔獨中就“對是也句兩這。容姿人迷的嫵麗清出示顯加更,人的妝新曉拂同如丹牡,洗吹風,”後過花群得待“。瑕無真純,婉態姿,雅淡容它,的然天是麗的時放綻丹牡。意詩其用照清李”。芳吐始紅殘盡落“:說》丹牡《休日皮人唐。”春殘佔獨“,放開麗豔能才丹牡,際之零凋花群節時春暮在,樣這。護呵巧心悉的杆欄紅硃和幕帷的掛垂低低有要需,的貴是丹牡。采神、貌風、表儀、態姿、容的丹牡出寫,花詠面正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