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第三章 兩處閑愁(1)

作者:諸葛憶兵·7天前

——徽宗後期李清照與趙明誠的分離生活

對於李清照與趙明誠夫婦來說,無官閒居,夫妻團聚,反而有享受不盡的清福。一旦趙明誠起復為官,兩人又要經受痛苦的離別折磨,又要經歷種種情感上的考驗,平靜的生活立即大起波瀾。歐陽修論詩文有“窮而後工”之說,李清照的創作也是如此。正是因為政和後期趙明誠的起復出仕,夫妻兩人之間有了一場場情感的洗禮,李清照才有了許多膾炙人口的相思別離的佳作傳世。“歡愉之辭難工,愁苦之言易好”,與夫妻兩人相聚時的文學創作相比,分手之後所寫的思念詞作藝術價值明顯更高。

——趙明誠的起復與李清照的寂寥

宋代厚待文人士大夫,朝廷政治紛爭中失勢的人或得罪皇帝及當政者的人,往往受到一段有限時間的貶謫懲罰,便被陸續起用。自元祐年間司馬光手下的舊黨人士挾個人私怨無情打擊新黨人士開始,黨派之間的相互迫害才越演越烈,至蔡京當政之際對政敵的殘酷迫害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然而,厚待文人士大夫的傳統作風並沒有被徹底改變。與其他朝代相比較,即使是蔡京當政期間,政治環境仍然是相對寬鬆。更何況趙挺之身後被罷職,朝廷幾乎沒有抓到他的什麼把柄,徽宗對趙挺之也沒有特別的反感。趙挺之的兩度入相及稱病去職,都說明徽宗對他有一定的眷顧之情。由於上述諸多因素的作用,政和元年(1111)初,趙挺之夫人郭氏奏請朝廷恢復其已故丈夫被罷落的觀文殿大學士之職,徽宗詔令同意。趙挺之的三個兒子,應該就是在這一年陸續恢復官職,再度跨入官場。《宋會要輯稿·禮》一四之七二記載:政和元年正月十四日,太一宮秘書少監趙存誠“差官昊天上帝”。趙思誠、趙明誠大約在此前後復職。趙明誠何時離開青州赴任新的職務不得而知。宋代官、職、差遣三者分離,“官”只是用來定品位、俸祿的;“職”是用來優寵文學人才的,後來衍化為榮譽職銜,用以提高資序、威望;“差遣”才是具體擔任的職務。趙明誠所復的是官與職,其間,大約有一段居家等待具體任命差遣的時間。趙明誠所好不在仕途,不會特意去鑽營具體差遣。家中又有心愛的妻子相伴,就更加懶得匆忙出來做事了。尤其是當時政壇上依然是蔡京一黨當勢,趙明誠樂得在家再清閒一段時間。所以,雖然他的兄長趙存誠早就出來任職做事,趙明誠卻一直到四年以後還留在青州,這才有了為李清照三十一歲畫像題詞一事。

趙明誠何時出來做事,史料沒有明確記載。《金石錄後序》說:“屏居鄉里十年”,而李清照這一次在青州生活的時間肯定超過十年,所以,這裡的“屏居鄉里十年”應該是指夫妻共同屏居的時間。據此推算,大約在政和七年(1117),趙明誠再度離家,開始了新的一輪仕途奔波生活。又,據少量影印發行的《歐陽修〈集古錄〉跋尾四》,後有趙明誠題跋四則。其一雲:“右歐陽文忠公《〈集古錄〉跋尾四》,崇寧五年仲春重灌。十五日德父題記,時在鴻臚直舍。”其二雲:“後十年在歸來堂再閱,實政和丙申六月晦。”崇寧五年為西元1106年,十年之後正好是政和六年,即西元1116年。據此題跋,趙明誠當時依然“屏居”青州,可與《金石錄後序》所言相互驗證。《金石錄後序》又記載:徽宗政和、宣和年間趙明誠起復之後,“連守兩郡”,這就是下文還將要提及的趙明誠任萊州(今屬山東省)、淄州(今併入山東淄博)郡守之事。在知萊州之前,趙明誠還應該擔任過其他地方政府的職務,輾轉數地,磨勘遷徙,直到宣和三年(1121),才出任萊州郡守。

趙明誠的離家奔波,是宦海常情,是夫妻兩人意料中的事。一旦面對這種現實,李清照依然非常不適應。有丈夫陪伴,日常的瑣事都熠熠生輝。丈夫離去之後,日常生活立即顯得平淡無聊,時間顯得如此悠長,無以打發。《浣溪沙》說:

髻子傷春懶更梳,晚風庭院落梅初。淡雲來往月疏疏。玉鴨燻爐閒瑞腦,朱櫻斗帳掩流蘇。通犀還解闢寒無?

這首詞寫丈夫離家之後閨中孤寂的日常生活。已經是春來時節,李清照懶得梳妝,丈夫不在身旁,精心梳妝之後又能給誰欣賞呢?像李清照這樣活潑歡快、對生活充滿了熱情的女性,怎麼會有“傷春”的情感呢?春日裡怎麼會有這樣一幅慵懶的神態呢?這一系列的疑問,都將人們導向“女為知己者容”的傳統思維定式,李清照此時表達的就是這樣一種情懷。第一句寫清晨,第二句“晚風庭院落梅初”寫傍晚,第三句“淡雲來往月疏疏”寫夜晚,一天的時間就這麼輕易過去,其中沒有值得李清照回味敘述的地方,日子過得如此平淡乏味。周圍的環境無比寂靜,庭院中的落梅在提醒詞人時光的流逝,對此詞人更是無可奈何。在這個月明雲淡的夜裡,李清照恐怕又難以安穩入眠了。下片承接而寫無眠的長夜。詞人羅列了室中、床上的許多精美物品:有美玉雕刻的鴨型燻爐,中間是寂寞燃燒的瑞腦香料;有床上覆掛的“朱櫻斗帳”,這種床帳邊沿上垂掛著五彩流蘇,四角裝飾著紅色小珠;有用來避寒的通犀牛角,這種犀牛角置放在室中,據說溫溫然有暖氣襲人,古人用之避寒。羅列這些精美物品,只能說明李清照此時生活雖然富裕,精神卻不滿足,心裡感到陣陣空虛。物品雖然精美,卻是沒有生命的,悠悠長夜,只有這些物品做伴,李清照是多麼孤獨冷清啊!正是過分孤寂無聊,才細細地數著室中、床上的一件一件物品。結句“通犀還解闢寒無”的追問,已經透露出通犀角無用、環境依然寒冷難耐之意,因為這種寒意從心底透出,而不僅僅來自外界。整首詞唯有首句出現一個“傷”字,以下彷彿都是不動聲色的客觀描述,然閨中的寂寞無聊無處不在。

與白天相比,夜晚的寂靜叫人更加難以忍受,夜晚的孤獨也叫人更加難以打發。白天,可以“東籬把酒”,可以登樓遙望,可以品味清茶。夜晚,還有什麼消遣呢?每到夜晚,獨守空閨的無聊,將更加突出地顯現出來。《訴衷情》說:

夜來沉醉卸妝遲,梅萼插殘枝。酒醒燻被春睡,夢遠不成歸。人悄悄,月依依,翠簾垂。更挼殘蕊,更捻餘香,更得些時。

這首詞集中寫長夜的寂苦無聊,從入夜的沉醉,一直寫到遠夢的驚回,寫到長夜的枯坐,將獨守空閨的寂寥表現得細膩深長。“夜來沉醉卸妝遲”,首句突如其來,將詞人的一種特殊神態和心態呈現在讀者面前,構成耐人尋味的懸念:詞人為何沉醉呢?其目的是否為了“舉杯消愁”呢?“卸妝遲”,就意味著上床睡覺已經很晚了,初夜的時光都消磨在醉飲之中。與下文對應,此處是一伏筆。次句“梅萼插殘枝”似乎是在解答上面的懸念。梅花盛開的季節已經過去,枝頭殘留的梅萼在昭示著一種美好的即將消逝。從表面上看,這就是詞人今夜沉醉的原因,“卸妝遲”是為了擠出更多的時光去珍惜、賞識殘留的梅萼。然而,李清照是活潑歡快的,對生活是充滿了熱情的,少女時期欣賞梅花是如此興致勃勃:“共賞金尊沉綠蟻,莫辭醉,此花不與群花比。”(《漁家傲》)這時候的“莫辭醉”沒有絲毫的沉重愁苦的感覺。詞人何以今日變得如此多愁善感呢?梅花凋零,還有盛開的其他花卉,詞人何以如此苦惱地執著於梅花的殘萼呢?這些問題依然沒有得到解答,首句所構置的懸念事實上也並沒有真正得到解答。接著,詞人宕開一筆,不寫沉醉昏睡,而寫酒醒夢迴,這是今夜第二段難捱的時光。昏睡的時光在不知不覺中就過去了,無須描述,難以消磨的是無眠的每一寸光陰。詞人“沉醉卸妝”,何嘗不是有意借酒昏睡,豈知還是無法逃脫失眠時的無比寂寥。“卸妝遲”,酒醒早,詞人根本沒有入睡多少時間,這又是對上文伏筆的照應。心境恬淡時,可以“春眠不覺曉”,一覺酣甜舒暢;心事重重時,又是“酒醒燻被春睡,夢遠不成歸”,在睡夢中停留的時間是如此短暫,“春睡”也了無趣味。只有“夢遠”二字才隱約點明詞人寂寞苦惱的根源所在,原來是丈夫離家遠行、閨中孤獨難耐所導致的。首句所設定的懸念,至此才婉轉得到解答。

下片寫夜深酒醒夢迴時的感覺與作為。四周靜悄悄的,翠簾低垂,無人做伴,只有月色依依照人。睡覺之前,是難以忍受的寂寥;深夜驚醒,這種寂寥感如潮水般地湧來,無邊無際,將詞人淹沒其中。夜已深,月猶明,詞人不知何以排遣這寂寞時光,只是下意識地“更挼殘蕊,更捻餘香”。用手指揉碎殘蕊,搓碎餘香,完全是一種無聊至極的動作,單調的動作中蘊含著豐富的情感。每位讀者都可能有類似的體驗,在無聊消磨光陰時,不知不覺中將手中的小物品揉搓得碎碎的,或者是一張紙,或者是一根蠟。中夜夢醒,枯坐以待天明,“更得些時”,是詞人數著指頭在計算還需要煎熬到天亮的分分秒秒時間。寂寥如此,情何以堪?清人況周頤《漱玉詞箋》引玉梅詞隱的話說:“《漱玉詞》屢用疊字”,將《訴衷情》結尾的“更挼殘蕊,更捻餘香,更得些時”也作為一例並舉,評價說:李清照詞“疊法各異,每疊必佳,皆是天籟肆口而成,非作意為之也。”李清照就是擅長將精心的安排與藝術構思消解在作品中,讓讀者感覺不到絲毫的刻鑿痕跡。這裡的結尾,事實上是一組排比句式,將李清照的孤寂無聊非常含蓄而深刻地展現了出來。

與《訴衷情》語意相近的有《浣溪沙》,詞說:

莫許杯深琥珀濃,未成沉醉意先融,疏鍾已應晚來風。瑞腦香消魂夢斷,闢寒金小髻鬟松,醒時空對燭花紅。

這首詞寫詞人以酒澆愁、醉入夢鄉、醒來時無限孤寂的離別愁苦之情。李清照今夜所經歷的過程與《訴衷情》幾乎一模一樣:也是夜晚的放縱痛飲,沉醉而入夢鄉,酒醒夢斷時的寂寥,枯坐以待天明。可見,這種孤苦寂寥每日都糾纏著詞人,詞人是一日又一日地忍受著這般愁苦的折磨。不過,李清照在這裡比較坦白,她告訴我們今夜的醉酒不是“杯深琥珀濃”的原因,詞人是“未成沉醉意先融”,即“酒不醉人人自醉”。“意”的具體所指詞人沒有明確點出,只是落實為一句“疏鍾已應晚來風”的環境描寫。夜晚的風聲,送來遠處斷續的鐘響,給人一種無比空曠、寂寥、冷落的感覺。唐代張繼《楓橋夜泊》說:“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南唐後主李煜《搗練子令》說:“深院靜,小庭空,斷續寒砧斷續風。”都是以深夜隱約遙遠的斷續聲響來烘托夜的寂靜、空曠,李清照詞與他們有異曲同工之妙。上片寫夜晚醉酒入眠之前的情景。下片寫午夜夢醒時的無奈枯坐。酒意消退,夢斷魂歸,再見眼前的一片孤寂。此時,瑞腦香料燃燒殆盡,髻鬟因睡夢時的擠壓而鬆垮,儀容不整的詞人更顯得心事重重。無聊中,詞人只能是面對著寂寞燃燒的燭花。杜牧《贈別》說:“蠟燭有心還惜別,替人垂淚到天明。” 晏幾道《蝶戀花》說:“紅燭自憐無好計,夜寒空替人垂淚。”李清照今夜空對“燭花紅”,腦海中是否也浮現出前賢以燃燒的蠟燭寫寂寞愁苦的佳篇名句?無聲的場景,與上片的有聲形成對比。連一點聲響都被剔除了,叫詞人怎麼熬過漫漫長夜呢?夜,更寂靜了,更寥落了,更空曠了。

李清照的一些詠物詞,深深寄託著閨中的寂寞情懷,與這一時期的心情意緒相吻合,羅列於此,參照閱讀。《滿庭霜》說:

小閣藏春,閒窗鎖晝,畫堂無限深幽。篆香燒盡,日影下簾鉤。手種江梅更好,又何必、臨水登樓?無人到,寂寥渾似,何遜在揚州。

從來,知韻勝,難堪雨藉,不耐風揉。更誰家橫笛,吹動濃愁?莫恨香消雪減,須通道、掃跡情留。難言處,良宵淡月,疏影尚風流。

這首詠梅詞著重點落實在閨中無邊無際的、令人難以忍耐的寂寞上。春天梅花綻放的時節,詞人折得一枝梅花,插在閨房之中,即使是“閒窗鎖晝,畫堂無限深幽”,與外界非常隔絕,“小閣”裡也彷彿藏住了春意。梅花,就是春天與春意的象徵。詞人似乎是有意將自己關閉在“小閣”中,連窗戶也不願意開啟,點燃一柱篆香,整日悶悶枯坐,對著一枝春梅,一直到“日影下簾鉤”的黃昏時刻。渾身沒有情緒,打不起精神,慵懶到不願走出深幽的畫堂去好好欣賞戶外的春光。這一定是一種特定的處境帶來的一種特定情緒。詞人自我解嘲說:有這一枝自己親手摘取插在花瓶中的“江梅”,就沒有必要“臨水登樓”去賞識樓外盛開的其他梅花。“臨水登樓”,往往是為了眺望離人,詞人精心安排的話語中已經隱約透露了今日寂寞產生的原因。一語雙關,引發讀者的無限聯想。事實上,詞人不願開啟門窗,不願“臨水登樓”,都是怕戶外的春光攪亂心緒,怕牽引出對離人的不盡思念之情。上闋結三句點明“寂寥”,這是這首詞所抒發的主要情感內容,是詞人此刻所置身於的一種情緒狀態。杜甫《和裴迪登蜀州東亭送客逢早梅相憶見寄》說:“東閣官梅動詩興,還如何遜在揚州。”李清照借用此典詠梅,其深層還是為了訴說內心的寂寥苦悶。

上闋詠梅,重點落在環境寂寥的描繪上,以此透露內心的寂寞愁苦。下闋才轉到對梅花本身的詠寫。梅花風韻飄逸超群,勝過任何花卉。范成大《梅譜·後序》說:“梅以韻勝,以格高,故以橫斜疏瘦,與老枝怪奇者為貴。”這種橫斜瘦逸的標格,當然經受不起風雨的揉搓和摧殘。當橫笛吹奏,傳來悽怨的《梅花三弄》聲時,就讓多愁善感的詞人更加難以抑制內心的“濃愁”。易遭凋零、離愁重重的梅花,已經成為詞人心情意緒的象徵性寫照。然而,詞人對心愛的梅花還是充滿著信心,即使梅花凋零殆盡,地上已無蹤跡可供尋覓,只有“疏影”殘留枝頭,但是,在“良宵淡月”的照映下,仍然“風流”依舊,獨標清奇。這首詞透過詠梅所抒發的離別思念意緒,不是太哀婉、太深重,反而突出的是閨中的寂寞無聊時光。所以放在這裡對照閱讀。

為了打發寂寞光陰,李清照這段時間還與閨中女友結成詩社,分韻作詩。現存的一首五言絕句,大約作於此時。詩歌說:“學語三十年,緘口不求知。誰遣好奇士,相逢說項斯?”關鍵是對“學語三十年”這句話的理解,以此可以作為系年的憑據。這裡的“學語”當然不是簡單的咿呀學語,而是指學習作詩的開始。古人大約都是六七歲啟蒙之時就開始學習模仿作詩,唐宋文人七歲能文的記載特別多,就與這樣的啟蒙教育時間有關。李清照如果就是在這個階段學習起步,後推三十年,正好是屏居青州、趙明誠外出做官這段時間。李清照晚年寡居時,也有與人結成詩社的可能,但與“學語三十年”不相符合。因此,這首詩應該是李清照三十六七歲時的作品。這次分韻,李清照分得“知”字。李清照的才藝,在閨中女伴中當然是獨佔鰲頭,閨中不乏崇拜者,不乏到處為她揄揚名聲的。所以,李清照開玩笑說:自己學習寫詩三十年,並不企求依賴詩歌揚名。而“好奇士”卻“相逢說項斯”,處處推崇。項斯是唐代文人,未成名時以詩卷拜謁楊敬之,深得楊敬之賞識,贈詩說:“幾度見詩詩盡好,及觀標格過於詩。平生不解藏人善,到處逢人說項斯。”“說項”的典故因此而來。李清照用此典,幽默地感謝詩友對自己的推崇。這些日常活動,是李清照寂寞無奈中的消遣,也豐富了李清照閨中日常生活。

——李清照思離別盼相聚的情懷

這一次,是李清照與趙明誠結婚十幾年之後第一次時間較長的離別。新婚之際,趙明誠回太學讀書,兩人也曾有過離別。但是,一方面兩人還共同居住在汴京,另一方面分離是短暫的,重新相見的時間也是確定的。所以,李清照那段時間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愁苦之情。這一次就不同了,宦海浮沉,四處奔波,對身在官場者是很平常的事。李清照不知道趙明誠在外為官需要多少時間,要輾轉多少地方,也不知道趙明誠何時才有相對穩定的職務,自己可以前去團聚。相親相愛,默默相守,在青州度過了近十年的時光,忽然面臨了這麼一場離別,李清照是非常不適應的,離情別思因此洶湧而來,李清照被相思愁緒所包圍了。李清照許多抒寫相思懷抱的名作,都應該創作於這一時期。《一剪梅》說: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元代伊世珍的《琅嬛記》卷中對這首詞的創作背景有過一段記載:“易安結縭未久,明誠即負笈遠遊,易安殊不忍別,覓錦帕,書《一剪梅》詞以送之。”今人王仲聞在《李清照集校注》中則指出:“清照適趙明誠時,兩傢俱在東京,明誠正為太學生,無負笈遠遊事。此則所云,顯非事實。”(第25頁)王說甚是。這首詞肯定不會寫於新婚後不久。李清照與趙明誠結婚後的前六年時間,兩人共同居住在汴京,後來近十年時間又一起屏居山東青州,一直到李清照34歲左右,趙明誠起復再次出來做官,兩人才有了分手離別的時候,這首詞應該做於這一段時間。

婚後,李清照與趙明誠志趣相投,相互愛慕,多年的婚姻生活使他們之間建立起深厚的夫妻感情。丈夫外出做官,分離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但是,李清照還是無法忍受離別所帶來的相思痛苦折磨,她將這種情感淋漓盡致地傾吐到這首作品之中。起句“紅藕香殘玉簟秋”,就為相思懷人設定了一個悽豔哀婉的場景:色彩鮮豔、氣味芳香的紅色荷花已經凋零殆盡,坐在精美的竹蓆上可以感覺到秋的涼意。秋的蕭瑟枯萎,叫離人更難以抵禦相思愁緒的侵襲,這秋涼,甚至一直穿透離人的心扉。“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群燕辭歸雁南翔,念君客遊思斷腸。”(曹丕《燕歌行》)自古以來,冷落的秋天就是一個典型的悲傷懷人的環境。在這樣的季節裡,丈夫隻身赴任,將自己留在家中,離別的愁苦意緒就時時湧上心頭。“輕解羅裳,獨上蘭舟”,暗含對輕易別離、獨自登程的怨苦之意。為生計、前程奔波,離家為官,這在普通夫妻之間都是十分平常的事情,而且還是一件為家庭帶來光明前景的令人高興的事情。對丈夫一腔深情的李清照卻並不注重光宗耀祖或丈夫的前程,在乎的只是夫妻的恩愛。所以,她才會埋怨丈夫的輕易離別,將自己獨自留在家中。這種埋怨是沒有道理的,正是詞人這無理的埋怨,才透露出夫妻之間的深厚情感。既然離別已經是必須面對的現實,李清照只能盼望著早日重聚。“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三句,充滿著熱切的期待之情。自從夫妻分手之後,李清照經常翹首遙望“雲中”。其間,或許也有“誤幾回、天際識歸舟”之類的誤會,有滿懷的希望和時時的失望,但是,李清照堅信丈夫對自己的愛情,堅信丈夫牽掛自己如同自己對他的思念。當“雁字回時,月滿西樓”的時候,大雁會捎來丈夫的書信,夫妻團圓的日子便指日可待。這種期待與自信,是對丈夫的深情眷戀,是對美滿婚姻的最好回味,是對未來生活的無限希望。李清照在古代社會里是幸運的,她有了一位心愛的丈夫,有了一段美滿的婚姻。甚至是分手之後牽腸掛肚的思戀,也令人羨慕不已。

下片寫別後的相思,脫口而出,自然感人。“花自飄零水自流”,寫別離已成事實,令人深感無奈,就像春花不由自主地飄零、隨著流水消逝而去一樣。如花美眷,似水流年,詞人感覺到一種“長恨此身非我有”的無法把握自己命運的悲苦。況且,舜華轉眼即逝,人生又有多少如春花一般的美好時光呢?詞人不禁為此長長嘆息。李清照深深懂得丈夫對自己的思念也是相同的,所謂“一種相思,兩處閒愁”。對丈夫的理解,更增添了思念之情。於是,這種戀情別思就再也沒有辦法排解了。“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說明詞人不堪相思的折磨,也曾做過多種努力,想把自己從痛苦中擺脫出來。然而,所有的努力都歸之失敗,表面上眉頭雖然舒展開來了,但心頭的愁結依然如故。相思之情從外在的“眉頭”深入到內心的深處,無論如何也是無法解脫了。李清照註定要在相思愁苦中煎熬下去,一直等到丈夫歸來的那一天。

這首詞集中抒發了作者對丈夫的深摯情感,吐露了不忍離別之情以及別後的相思之苦,將一位沉湎於夫妻恩愛中獨守空閨備受相思折磨的妻子的心理刻畫得細膩入微。作品的語言自然流暢,清麗俊爽,明白的敘述中包蘊了無盡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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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原的”瘦花黃比人“構是這,人、態、候節的秋深出寫續陸經已片上。中之緒意苦愁在纏糾地深深都照清李,夜黑是還晝白是論無,日節重個這在。字二”涼“與”愁“是,的”夜半“與”晝永“於穿貫,來說一一,序順的間時照依片上。折曲轉婉抒,境心實真的己自飾掩來寒淒夜秋的界外借意故人詞。擋抵法無,除排法無,的出冒心從是上際實冷寒種這於在因原本,做此如有沒以所之,寒秋抵施措的類之鋪被厚加過以可全完人詞。境心的苦寂公人主中詞示暗,寒秋的人了出寫中的殊特的人詞與事的徵特有些一樣這”廚紗枕玉“從就,著接。苦愁的親思節佳明點也,令節明點,渡過為作”重又節佳“句一以人詞。晚夜寫轉下以,天白寫在是這。寂悽的境環出托烘又時同,聊無長漫的間時出寫,句一”金消腦瑞“。緒意苦愁的濃濃人離出達傳,寫描的景、候氣助藉就人詞,篇開。激刺的”非人是“住不經,冷寒的外室住不經怕,門房出敢不。時磨消地苦悽,”腦瑞“燃點,中閨坐枯能只,人詞的頭心滿佈雲愁,裡子日的冷淡暗種這在。的朗晴到見有沒終始,天一了續延整整,宇天個整了滿佈”雲濃霧薄“,劣惡在實候氣的天今但,日節是說然雖。景的落冷涼淒日秋重寫先片上的詞。了持把我自以難就人詞,頭心上湧緒思種萬千,重逢再,後以別離,以所。賞酒把是者或,詩賦高登同共妻夫是定一,節佳重的往以。理此同心,心此同人,”親思倍節佳逢每“。懷思相的骨刻心銘己自寫來期日的定特個一了定選人詞,而然。苦愁寞寂的己自寫抒來定設境環的秋悲過是也,寫所後之別分夫丈與照清李期早是樣同詞首這

。在不而無,間行裡字的詞在滲卻種這但,之思相與苦痛的居獨寫接直未並詞首這,看上面字從。了懷思相的己自寫抒來愁秋恨春借要住不便,活生的調單寂孤對面,後之別分夫丈與者作當,以所。些一膩細更也驗,些高子男般一比就求要的對們,來說對相,此因。外例無毫也,婦識知層上的樣這照清李像使即,束約種種到也歷閱活生,限有圍範活的們,縛束種種的會社建封於由,婦閣閨為作。生而然油,離思相。趣異昔今,非人是,比對後前”。瘦花黃比人,風西卷簾,魂消不道莫“:懷的日往有還裡哪卻人詞而然,仿相候時的旁己自在伴陪夫丈年當與也,仿相代時明淵陶與是還境環,袖的人詞了滿盛香幽的花日重。點一灑夠能己自希,人古仿模力極在是照清李。為行的同共人兩妻夫是定一,期時州青居屏。明淵陶的在自灑瀟的”山南見然悠,下籬東採“起想聯人令還,舉的”酒把籬東“。的切迫較比是心的苦愁擺想人詞,”後昏黃“到飲直一,”酒把籬東“次這。的線視移轉以排安意特是也,的俗隨眾隨是舉這。酒飲賞,園花步便,是於。來出解中苦愁從,力意注移轉要需也己自況何,去過易輕此如日節讓能不得覺人詞,候時昏黃了到。活他其的天白敘補片下

”。之宗往往曲詞人元,調苦深,雅秀不字一無“:說價評》集韶雲《焯廷陳代清。端筆現俱,態形、香、的”“,題話的詠出突,寫描的”袖盈香暗“與故典的樣這”酒把籬東“用人詞。字”“一見不終始卻,人喻以並,寫片下,如例。味韻的不而藏有,法手的月托雲烘了用運地當適還中詞。切親到人使之讀,致和份的人主合切,分十得合結象形整的詞與喻比個這,是因原。人生”瘦花黃比人“照清李及不都但,等等”瘦也天和,道知還天“》龍水《之觀秦、”分幾瘦,花梅比,也瘦人“》子城江破攤《之垓程、”瘦俱楊綠與人“》令夢如《之氏名無如,鮮不見屢品作的瘦人喻他以中詞詩古。因原要重的誦傳泛廣詞首這是也妙巧的喻比,是的出指得值

:說》山重小《。春好大的來春去冬磨消起一妻夫,來歸日早夫丈說勸言婉詞小過也,時有。時好的”樓西滿月,時回字雁“著盼期首翹是更人本。圓團日早圖以,憐的夫丈起引期,息訊的”瘦花黃比人“達傳誠明趙向會照清李,中詞在。任信與心信的來歸夫丈對了給也,憶回的好限無照清李給景的恩日往夫丈與。愁之離生種一是竟畢但,著圍包所苦愁思相被然雖間時段這照清李

。春今過意著,也來歸,君東負度三年二。昏黃好,月淡鋪簾疏,門重影花。春甌一破驚,夢曉留,塵玉碾籠雲碧。勻開未,破子些梅江,青草春門長到春

。排安心的來未對與的熱了滿充是而,極消悶沉不並但,懷的苦悽寥寂有照清李,中詞。過虛春寸一每讓不,排安心要是就,”意著“。呢”春今過意著“以可人兩,空落再不願的次這希麼多照清李,候時的到來天春個三第當,春負辜度兩經曾,驗的失與盼期樣這次兩有經已照清李,年兩家離誠明趙。負辜次再被將又春爛燦的來到將即,來歸日早不夫丈果如”!也來歸“:喚呼的深句一聚匯,語萬言千的心照清李,景此此對面。姿多約綽得顯而反刻時一這在,春外戶。朧朦月淡,照映影花,臨來昏黃。去過磨消中味回思沉在麼這就的天一,中覺不知不。前眼的照清李在現浮歷歷又,幕幕一這,訴傾的嗔子妻是,春賞手攜的妻夫是,來歸經已的夫丈是中夢。夢的曉拂味回而甌清品,茶團雲碧煮人詞。放苞含梅江、青青草春有只,景的春初。題主的破點約句首著繞圍不無,景春初寫下以。境心的苦愁和境的寂孤時當照清李出達傳地分其如恰時同故典個這。宮冷指代之用來後,宮門長貶被便,寵失氏陳后皇帝武漢。名殿宮安長漢西是,宮門長即門長。調基定奠詞全為,苦怨的閨空守獨己寫怨宮借照清李,怨宮寫是詞的蘊昭薛。中品作的己自在化融意詩其將然自,句賢前用化”。明朧月,滴華階玉,青草春門長到春“:說》山重小《蘊昭薛,句的蘊昭薛”人詞間花“用句首。長深味韻得寫被景的日春。願心的己自達表夫丈向地蓄含,思的來春寫過詞首這。頭心繫縈,縷縷,之念思的夫丈對。了間時的”年二“有經已家離誠明趙,)9111(年元和宣於作約大詞首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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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兒霎,雨兒霎,晴兒霎甚。中離是莫,織牛牽。窮難恨別、離想,見才年經,駕鵲橋星。逢相不,去槎浮,來槎浮縱。重千鎖關,地月階雲。濃愁上天、間人正,桐梧落驚,蛩鳴際草

。方一隔相人有將,撓阻重重來帶地為人,定不化變雨風晴,”風兒霎,雨兒霎,晴兒霎甚“的界然自怨埋,了止遏法無也再之苦怨的人詞。”中離是莫,織牛牽“,現發然依,實現到回。面場的聚重想幻人詞是只這,過不。”恨別離“的盡不說訴了有間之使,隔分期長的”見才年經“於由,子日的聚相”駕鵲橋星“夕七到盼易容不好。了易容不太,面一人的心見要,遠久思相。遇所無一然依,去來”槎浮“然縱,故典個這用反裡這人詞。騫張的域西通漢西是就人”槎浮“位這說又。了星織郎牛過見,上天了到經已己自道知才後以家回。人牛牽及以婦織見遇,方地的然儼舍屋、郭城一了到筏木乘此因人有,通相海大與河銀中說傳:載記》志博《華張據。逢相以難也怕恐,去來由自上河銀在,筏木坐乘夠能使即:想設人詞。見相得不思相,方一隔相將,”重千鎖關“是卻日平,方地的見相和住居織郎牛是那,上天指代,地做月階臺為云即”地月階雲“。萬地天了罩籠意愁的濃濃這,苦愁而別離為在都,間人是還上天是論無,裡境環的”秋悲“個一樣這在。法說的”暮將之歲知而落葉一見“有此因》訓山說·子南淮《,證明的到來已秋是更,地滿瑟蕭,落葉桐梧。的寞寂索蕭種一人給是總,示提的到來節季曠空落寥個一是,響音的苦悽種這,)》作中山秋早《維王(”急秋臨響蛩間草“。落飄片片葉樹桐梧,聲鳴的蟀蟋了有間之草枯,節季秋初是已,夜之夕七的逢重織郎牛。難困重重的聚相盼期及以,苦痛離生的絕隔河銀被人仙上天想設在是都詞全。品作的”夕七“是該應,思相別離的間人寫,說傳話神過,事故的織郎牛上天詠詞首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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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簫吹憶上臺凰《。意之恨怨了雜夾中言之苦怨,重厚越來越得變澱積的苦痛思相,遠久越來越子日別離著隨

。秋悲是不,酒病幹非,瘦年今。休還說、事多,恨暗愁閒怕生。鉤簾上日,滿塵奩寶任。頭梳自慵來起,浪紅翻被,猊金冷香

。愁新段一,添又今從,眸凝。眸凝日終、我念應,水流前樓有唯。樓秦鎖雲,遠人陵武念。留難則也,》關《遍萬千,也去回這!休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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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品作的後以子日段一有別離是該應,比相品作首幾面前與)》釋簡詞宋唐《(”。甚殊傷哀,別述首此“:說價評生先璋圭唐,以所。制遏以難就也意之恨怨苦悲,茫渺越來越得變希,是但,待期種一有還然雖,際之”眸凝“。苦痛的避迴法無、承須必人詞為經已,”愁新段一,添又今從,眸凝“。”眸凝日終“樓倚的人詞證見天每,”水流前樓有唯“的深番一這人詞得記遠永、人詞解理。達表的緒恨怨的來起積蓄一一間期閨空守獨期長照清李是正這,絕的”茫渺兩別一此從“了有人詞使又,絕隔的境仙、間人。境心的前眼己自達表來用照清李,調悲悽的別離了予賦人後或有本故典個兩這,時同。深儷伉的間之誠明趙與達表此藉照清李。的摯真分十是都,的恩常非是都此彼男的相,中故典個兩這”。別傷陵灞,柳年年,月樓秦。月樓秦斷夢娥秦,咽聲簫“:說》娥秦憶《白李,思苦悲的別離層一予賦又人後,事故的”玉弄史蕭“。”樓秦“為之稱人後居所玉弄。去而仙登起一遂,化神出皆能技簫吹妻夫後,妻夫為結,史蕭的簫吹善歡喜,玉弄公穆秦:載記》傳仙列《向劉漢西又。了孫子代七第是然居的到見,後之家回阮、劉。年半活生同共,仙貌位兩遇得,上而溪陵武沿,藥採山台天肇阮、晨劉,時帝明漢:載記》錄明幽《慶義劉宋朝南。雜複的己自寫描蓄含故典用照清李下以。恨怨的為變轉漸漸緒意苦愁的積鬱得使又,歸不的盼久而,切更苦痛後別,深至留綿纏。達表來曲”》關《遍萬千“過能只,盾矛的行言與心種這?呢程前毀自,仕出夫丈攔阻能麼怎。為作所無是定必面方行和語言在,而然,留挽的次數無過有然當,中心與上在照清李,別離次這,休皆事萬。絕之歸不夫丈待等期長及以苦痛的別離了吐傾,”休休“片過。之思相訴傾盡人詞片下

。賞共俗雅,稱相俗雅得顯品作使,用運故典的”樓秦“”陵武“以之輔再。”金鐵點“稱堪,力魅藝的窮無有便,排安妙巧、煉提心人詞經彙詞通普些這。等等”也去回這“”休還說“如,特大一的詞首這是深心說訴語言常平以。暢流新清言語,婉低怨哀調音,緻細綿詞首這

:說》近事好《。之思相流漸漸,來說淡淡以可,緒制控我自能也照清李,時有

。啼聲一更,怨幽堪不夢魂。滅明暗青,空尊玉罷歌闌酒。節時春傷是正,後開棠海記長。雪堆紅擁外簾,深花落定風

。式方種一又的思別離達表照清李是這。思愁別離的心示揭緩緩,中靜平容從在,說訴苦痛的竭力嘶聲有沒,張誇喻比的表意人出有沒,發噴的烈劇別特有沒詞首整。回喚所”啼聲一“那被易容常非也,中之態狀的”怨幽“種那在留停會然自也魂夢,去睡中朧朦在使即。來上攪翻地一會就怨愁的底心在埋深,奈無與寞寂的夜長著忍自獨,化變躍跳的暗或明或的線”青“著對面,候時的”空尊玉罷歌闌酒“但,歌聽也、酒喝也然雖人詞。滅磨法無遠永,心的人詞到深愁思種這現發,話句一每味品細仔,而然。寂沉之隨彿彷也緒愁念思的人詞,謐靜片一外閨中閨使,息停的風。忘難而”記長“人讓,悼悲的限無,傷的限無人詞起引要都每每,”節時春傷“的”後開棠海“的樣這是就,次一年一。惜憐外分人,外簾滿堆,地大零飄,瓣花的殘摧所風的無場一這而,止停已風外窗,節時末春。示展蓄含到得中面畫在都,怨幽的寂孤中閨和留的景天春對人詞。深見漸,來說淡淡,緒別思春傷寫詞首這

:雲詞,似近之與式方的離寫抒》絳點《

。路來歸斷,草衰天連?何人。緒無是只,干闌遍倚。雨花催點幾,去春春惜。縷千愁寸一腸,閨深寞寂

。中之苦痛的待等灼焦與希在活生期時段這照清李,絕過勝遠永待等所有,而然。心傷與言怨的後之落失切熱次多著含蘊,張誇限無的離距間空種一樣這。去的人行是就能可,頭盡路天,線連草衰,”草衰天連“是方遠。句問的化緒烈強為現表待等的急著”?何人“:說問追住不制抑人詞。”緒無“的常非人詞,空落再一的願。來歸的”人行“著待期是然當,方遠眺地斷不,”干闌遍倚“人詞。的”春惜“生產而去離的天春到察覺人詞讓能也,”雨花催點幾“外戶,的膩細敏是人詞,斷寸腸,”閨深寞寂“。願切急的來歸日早”人行“盼化轉又留種這,之留限無有逝流的春對人詞。愁濃閨深的者作寫詞首這

。及涉將還節章面下。絕的底徹天一是天一得過是,熬煎的死如不生的味趣無了生人是,苦悲之別死種一是則後之渡南而。徵特的樣這有同共都,》春樓玉《》花蝶《》孫王怨《作之離分的間期學太在誠明趙於作能可的到談節章面上是還,》絳點《》近事好《》簫吹憶上臺凰《》子香行《》山重小《》花醉《》梅剪一《的到談裡這是論無。刻時一那的聚團向指是都,意注分充的誠明趙起引要是都,行一言一的。的烈熱有又中清冷,盼期著含包中傷悲,苦愁之離生寫是,前之渡南。的分區致大出作以可是還,意語中詞味品,是但,年系的切確較比出作其為法無然雖,篇詞的恨別愁離寫抒的量大過寫都後之與前之渡南在照清李

義意化文定特的詞照清李——

。了來出現凸就義意特獨的上化文在詞照清李,析辨來面方的發抒、容的寫描從,是但。義意新創的別特有沒,破突大多有沒並乎似作創列系的照清李,察觀度角個這從。詞的思相別離寫長擅別特也人宋,重最量分,大最例比的佔所中作創人宋在詞的題主為思別離、歡男以,”科豔為詞“

?義意化文的定特麼什有中其在詞的照清李?摯真種一的間之男是否是的發抒所詞的”音閨作子男“的多眾量數人宋,麼那。驗的心說訴,發抒伎歌類各代夫大士人文男是往往又代宋,以所。論不而略以可,微其乎微上量數,品作的妻亡念悼之)”非事萬門閶過重“(》桐死半《鑄賀與)”茫茫兩死生年十“(》子城江《軾蘇似。詠歌諸形,盪搖,樂之聲逐追、覓尋,間之酒杯,下月前花於們他。發而伎歌類三這為上本基,多流風之人宋,類三伎家和伎私、伎為分可致大,榮繁伎聲代宋。意之綣繾伎歌言代或,之綿纏人文抒直或,的間與夫大士是數多大絕的寫抒所詞人宋。抱懷寫抒子代人詞男,”音閨作子男“是都下況數多在詞宋

。義意化文會社的等同有詞的照清李與,上點一這在,的摯真了寫描地量大詞的”音閨作子男“,說是就也。義意的教禮建封反有,彩想思的等平著爍閃又,份和位地的人以們予給詞宋,以所,伎歌的層下會社是數多大絕件的所為因。求追的想理對了達表,摯真的異對了發抒詞宋:的樣這是點觀行流,來起納歸。風上佔漸見意的定肯,來年近。活生爛糜之死夢生醉的馬犬聲於迷沉夫大士人文了現表為之斥單簡又者定否。點閃的等平以者賤低類之伎歌給們他掘挖,摯真的發抒所詞的”音閨作子男“種這現發去力努者定肯。見意的同不然截種兩定否和定肯有,握把的值價其及的發抒所詞宋對人今

?嗎號等畫的照清李與夠能的發抒所詞的們他?的摯真生產會否是竟究伎歌的賤卑對夫大士人文的會社建封。的疑懷人分十是法說的述上

:載》藪談《英元龐如。載記面方這多記筆人宋。履弊如之棄以可時隨,件的弄玩、慾洩男是只,面層一同於不並,方雙男之遞傳中詞宋,以所。錮面全於趨想思,代時的盛昌向走並形學理是正代宋。的遍普其極是也,的常正分十是,待看來人個一為作方對將不毫,上居高高人詞男,伎歌的賤卑最中層階婦是又的對面,度揆理常常以,里會社建封的卑尊男的心中為男以個那在。定而度態的伎歌對們人詞男視鍵關先首,題問列系一這答回

”。可人傍於付,心我於前從你將。我量思莫你,量思不斷我?過何如著說,回自我家歸自你。鎖山青岸隔,平花浪槳雙“:雲之與詞一書,巾領取然毅孟希。涕泣,滸江送追娼。行而告不遂,興歸起忽,所娼在日一……樓鴦鴛造娼為復日它。敢不後請,謝敬孟希”?乎教名於愧不獨,尼娼賤與夕朝乃子君士“:曰之責山象氏陸,娼狎安臨在)直(孟希謝

。貴可又,憐可又,笑可又得顯,娼的”涕泣“邊江到送追位那,下之比相。事豔段一的談閒後飯餘茶人詞供是,態常的舊厭新喜場歡是約大,絕之別而辭不次此!”草芳無何涯天“為因,綣繾度再不日他保難,去離然斷,悟醒然幡此人詞。已而樂於耽度一是只,出付正真有沒就本人詞說如不,他移方對勸到超能且,索利淨乾此如得斷斬將能直謝。矣大莫善,改知而錯謂所,為行的過改於勇的賞稱倍是更時當在,”然毅“的孟希謝。法看遍普的人士了表代,戒勸的淵九陸

:事的指髮人令件一樣這宋北載記十七卷》苑類實事朝宋《虞江。劇悲的”之棄終,之始“有只中實現,二一覓尋以可才中構虛的說小與劇戲在有只,事故漫浪的老偕頭白、相死生娼與人文於至。樂哀怒喜的己自有,件託寄與準標偶擇的己自有,好與個的己自有也,人是也整整、紅小到識意有沒怕恐,中目心夫大士人文的”話佳“些這說傳的大廣及以疾棄辛、大范在。何如的整整、紅小的傳遞品作當被過心關人有沒從卻,道樂津津所們人被,話佳壇詞都然竟些這”。息將媽媽告,火般這著覷?笛枝幾得剩,涼淒轉舞歌下。得盛盤合也,整整個一有只。帛錢多許得那,勞酬索者醫“:說》近事好《佔口並,醫酬整整伎家以則,病療醫延妻其為疾棄辛。贈相紅小伎家以即範,心歡大范得》影疏《》香暗《以夔姜。人他贈轉或棄拋意隨以可,興盡時一供,之外是過不子,中目心人詞男在

。死遂之頃,痛大乃”!我殺謀詭而,此至我狂爾“:曰呼即娼”。晚未亦死後而若葬我若曷。鴟飼以,壑諸投必骸之若,我藏來須人家,死偕倘今“:曰娼謂爵執楊,盡而飲一娼,酒和以取,囊於藥毒素楊。飲痛共即”!惜何亦我,死我為能君“:曰娼”?何如,死而椒咀與相,之思夕數?賴聊何亦若視我。困相當計,戾悍渠,下其若,廬吾抵日明。矣久家室有我“:娼謂忽,驛一郡去。襄歸同,妻為以紿遂,謝為以無貧,第登既。歲逾共,之資以有所盡娼。甚,還往婦娼一與,舉應師京來始。人襄,孜士學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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