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繞出站前環島，梁國棟在大衣兜裡握住呼機，又鬆開。
“蘇局，到了支隊，移交手續要是卡住，咱們怎麼回？”
蘇振邦望著窗外的行道樹。
“先別琢磨卡不卡。”
梁國棟往前傾了傾身。
“宋巖夜裡報得急，五槍才把饒仲魁制住。這小子年輕，下手硬。澄州萬一拿用槍做文章，扣著人不放，回梨山怎麼交代？”
蘇振邦轉過臉。
“昨晚報的情況，你再說一遍。”
“十九點四十分，宋巖、常有福到鉚釘街無名汽修鋪後院，發現饒仲魁藏在廢車架底下。持單刃尖刀拒捕，近距離撲刺常有福。宋巖擊發五次，制伏後送定點醫院。”
“五槍打出去，危險還在不在？”
梁國棟停了停。
“前兩槍沒擋住，轉刀繼續撲，又打三槍，刀脫手才停。”
“周圍有沒有群眾？”
“後頭兩米多高的實土坎，前面一個修理工，老常先喝退了。”
“彈殼、彈著點、傷情，他們兩人的材料，備齊沒有？”
梁國棟摸了下額頭：“後半夜都理好了。宋巖做事細。”
“那就看材料。”蘇振邦靠回椅背，“該寫清楚的寫清楚，手續我去協調。你在路上想這些，頂什麼用？”
計程車停在澄州刑偵支隊院門前。
二樓臨時工作點，日光燈亮著。宋巖把裝訂好的材料放到長桌中央。
“蘇局，梁支。”
最上面是用槍情況報告，下面附彈藥核對單、彈著點示意圖、兩頁處置筆錄。常有福跟進來，把獨立經過材料放在旁邊。
蘇振邦坐下，戴上花鏡，翻到第二頁。
“第一槍，你離他多遠？”
“兩米四。報廢客車前門右側。他從低窪處出來，持刀撲刺常有福胸腹。”
“兩槍後什麼反應？什麼時候決定再打？”
“右肩胛、上腹中彈，還在前衝。借車門反彈，刀從下刺改成橫掃，逼近常有福咽喉，不足半米。射界沒有遮擋，我再朝軀幹打三槍。”
蘇振邦沿圖紙虛線看過去。
“為什麼停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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