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棟剛挺起身，蘇振邦按住他的手腕，朝練鈞點頭。
“都得辦。物證、現場搜查由澄州承辦，青江派阮錚全程配合見證。羈押、救治、基礎供述，在看守所、定點醫院同步做。搜查結束，省廳鑑定進入交接階段，請省廳統一排程，兩地辦移交文書。”
練鈞在分工表上記了幾筆，點頭。問到鑰匙門牌，宋巖從後排翻開本子，報出已經排除的四處地址。
一項項分工落紙，梁國棟靠回椅背。
會散後，米筠被提到澄州看守所訊問室。窗外的光透過鐵欄，照著她的臉。號服袖口裡，兩隻手縮著，搭在擋板上。
宋巖坐下，記錄員攤開筆錄。
“澄州、泗安，還有梨山機械廠家屬院，你都做過什麼，說清楚。”
“我……我沒想害人。”
米筠吸著鼻子，往椅子裡縮。
“在泗安開店，他天天打我，身上傷就沒斷過。爹孃給的私房錢，也叫他搜沒了。”
“那為什麼去機械廠家屬院，三單元四樓推銷洗碗精？”
她避開宋巖，望向斜上方。
“他逼的……說家裡揭不開鍋，讓我看看哪家有錢。我就敲門，賣兩瓶洗潔精。屋裡出什麼事，我不知道！”
“敲過幾家？進過哪幾戶？尹家的門怎麼開的？”
米筠把手往袖裡收。
“就一家。門沒開，我就走了……記不清，那天風大，凍糊塗了。”
記錄員的鍵盤聲沒停。“賣了兩瓶”與“門沒開”，都落在螢幕上。
訊問到下午一點，十幾頁筆錄打印出來，遞過鐵欄。
“逐頁看，跟你說的是否一樣。”
米筠翻到第三頁，手指壓住一行。
“這兒，我說的是敲門沒人應，不是故意踩點。”
宋巖示意記錄員拿紅筆。
“按她原話改，原來的說明留著。”
兩處文字劃去，改寫在旁，米筠在修改處按印。翻到末頁，她捏著印泥盒遲遲不動，拇指蘸下去，在簽名下面留下指印。
記錄員重新裝訂，標好改動。宋巖還沒收檔案袋，抽出清晨傳來的任崢補充供述，翻到折角處，擺在她面前。
“米筠，認不認識莫鳴？”
她正往袖口裡收的手停在擋板邊。
“認……不認識，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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