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務人員引著押解隊伍提前上了一號站臺。蘇振邦站在雨棚下，澄州刑偵支隊副支隊長甘正勤、重案大隊長練鈞各夾著牛皮紙袋，前來交接。
“全部隨身財物清冊，還有礦務局案補充微量鑑定結論。”
練鈞把袋子遞過來，棉服袖口沾著墨，眼圈烏青。蘇振邦順清單核過編號、姓名，遞還青江的回執。
“羈押手續、病歷、後續核查負責人的聯絡方式，我們備齊了。”
練鈞望了一眼鐵軌。
“礦務局案壓太久，省廳催得緊。本地證言，想在春節前再扎一遍。”
“青江也在倒排時間。”蘇振邦指著清單末尾，“互補材料別斷，這幾項沒核完，仍然留著。”
練鈞接過回執，夾好紙袋。
宋巖在車廂連線處清點工具箱，聞屹提著紅白尼龍繩扎的網兜過來。幾盒本地炸麵點、風乾肉，紙盒邊捏得起了折。
“路上長，帶著墊墊。”
宋巖從挎包底掏出牛皮紙包，一手接網兜，一手遞過去。
“青江的油茶麵、炒米，開水衝了就能吃。”
聞屹抱住紙包，又騰出右手握住宋巖。
“礦務局案能撕開口子，靠你們把人送來。以後青江要協作，打電話，我隨叫隨到。”
宋巖回握了一下。
“舊案有什麼新線索，兩邊通氣。”
聞屹點頭，讓到旁邊。
吸菸區黃線內，梁國棟給兩名澄州老刑警散大前門。常有福靠著水泥柱，朝宋巖咧嘴。
“這回青江，重案大隊的牌子掛穩了，還能不能安生坐辦公室喝茶？”
梁國棟拍上他的背。
“去你的。宋巖要能坐半天，太陽得打西邊出來。我看是你想享清福。”
旁邊兩人跟著笑。宋巖把土產塞進提包，拉上拉鍊。
“先把人平安押回去。”
阮錚站在車門臺階下，剛跟著笑了一下，呼機響了。看清號碼，他皺起眉。
家裡老人舊病復發，出差這幾天，全靠長途電話問訊息。
梁國棟收住笑，拉著他往值班室電話旁推。
“還有十分鐘，趕緊回一個，快去快回。”
常有福站到過道外，擋了擋湧來的旅客。阮錚望了幾人一眼，攥著零錢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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