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洪山上臺階，望著斷鎖鼻沒出聲。侯大力提手電跟來，宋巖示意站在墊板上，光束壓向門內。
裡面比雪路幹，水泥面浮著煤渣細灰。門擋住風、融雪，腳印也許還在。
“滕越，先別開。”宋巖撤出半步，“門鎖、框、把手先拍照，取接觸痕跡，外側纖維擦痕也先取。門內等開啟再做。”
他讓出位置。後面幾名分局刑警、治安員聽見動靜，伸脖子往臺階擠，鞋底挪得雜響。
邱洪山轉身，兩臂橫開。
“全退硬路上！再踩壞門前一寸地，我扒了他的警服！”
幾個年輕人收腳，退下臺階。
滕越戴雙層白手套，踩墊板拍鎖釦，取完接觸痕跡、外側擦痕，再捏住門側邊，順著受力方向一點點向外拉。
木軸輕響，門縫放寬。宋巖的光越過沖水槽，照到最裡面隔間的拐角。
紫紅毛衣下襬翻卷，深色呢褲，兩腿蜷在水管下。
又是一具沒有頭的軀體。
侯大力吸了一口氣，右腳抬向門檻。
“站住，別踩！”
腳懸在門檻上方。他低頭，看見裡面那層幹灰，咬住牙，把腳收回墊板。太陽穴一道汗滑下來。
門內第三塊地磚偏左，灰裡露出半截帶橫向斜紋的鞋底印。
滕越俯身，側光掠過。
“這半截斜紋還清楚，邊緣沒壞，能取。”
他抬頭看了眼宋巖，轉身排勘驗板。
“踩板，單線走，誰也別下板。”
邱洪山捏了捏宋巖的胳膊，回頭喊：
“法醫、痕檢，協助記錄和照明的留下。其餘按原通道後撤三十米，拉第二道線！”
幾名民警低頭退出。宋巖接過侯大力手裡的燈，交給換好鞋套的痕檢員。
“固定三個角度，從足跡兩側打光，別直照。”
溫玲帶白塑膠取樣箱到門外，另換一層鞋套，戴長筒橡膠手套，踩鋁合金板進去，在女死者半米外跪下。
閃光燈亮個不停。隔間只有軀體和鏽水管，沒找到頭。衣物完整，口袋空著，鑰匙、車票存根也沒有。
外面又響剎車。梁國棟裹著雪進警戒線，聽說第二具屍體，腳下停了停。
“老邱，兩具都沒頭，又這麼近，是一起的？”
宋巖望過草叢、公廁，翻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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