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氨水味混著下水道的黴爛氣味，在封閉的水泥隔間裡打轉。
滕越跪在進門第二塊踏板上，用軟毛刷蘸了鋁粉，掃過門框內側的黑油汙。
刷毛拂過，三道殘缺的指紋紋線浮現出來。
“門框內側高一米四五處，發現殘缺指紋，編號W-01。”
滕越直起身子，拿起記號筆在旁邊的標牌上寫下一串代號。
滕越將手電光移向過道第三塊地磚左側，複核剛才那半截斜紋鞋印的提取位置。
“女廁過道第三塊地磚偏左，鞋印編號F-02，提取位置記在這裡。”
宋巖站在門外墊板上，翻開深藍色筆記本。
“滕哥，提到的這些印痕，哪些能拿去比？”
滕越拿著放大鏡，點了點門鎖鐵皮內襯和水箱拉手下方。
“這兩處指紋比較完整，邊緣清楚，乳突線沒擠壞，能取穩定的特徵點。”
滕越抖了抖細毛刷，敲掉多餘的金屬粉。
“不過，白天來用廁所的人多，正常使用者得先排除。不是提出來，就都是兇手的。”
侯大力蹲在門檻外的登記箱旁，手裡握著圓珠筆，在紙面上飛快記下每一處客體的具體來源。
每處來源記好，表後另添一欄：“待排查日常接觸人。”
溫玲從最裡側的蹲位隔間退了出來，脫下沾染汙漬的外層乳膠手套，扔進黃色醫療垃圾袋。
她來到門口亮處，將兩具遺體創面初步清理後的照片和損傷記錄攤在勘查箱蓋上。
“兩具遺體的創口截面存在明顯的技術差異。”
溫玲拿起兩張帶有比例尺的近景照片，遞到梁國棟面前。
梁國棟接過照片，湊近了看。
“男死者頸椎骨斷茬邊緣整齊，骨質碎屑極少，伴有規整的拉鋸刮擦痕跡，作用工具的刃部厚度應該不超過兩毫米，屬於相對精細的窄刃銳器。”
溫玲指著骨質斷面。
“女屍的頸椎骨創口不同，骨板邊緣有粉碎性骨折，軟組織撕裂，伴重度擠壓傷，是厚背、重體量的砍砸類工具造成的。”
照片在梁國棟手裡繃直了。
“這意思是說，現場動手的至少有兩個人？”
溫玲搖頭。
“單憑兩種不同的損傷形態，不能直接推匯出行兇人數。”
她摘下掛在胸前的醫用放大鏡，端正地放回盒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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