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巖問：“男死者內兜的現金、糧票呢？女死者衣服有沒有被翻找、撕扯的痕跡？”
常有福翻開物品清單，重新核對。
聚光燈下，男死者內兜新取出的散碎角票、鑰匙，與兩具遺體的衣物按來源分別擺開。
男屍還有散碎角票，手錶不見了。女屍衣物尚完整，口袋卻是空的，丟沒丟東西，還得等身份查明。兩顆頭顱都沒找到，單憑少一塊表，解釋不了全部情況。
梁國棟將菸頭摁在鞋底，擰滅了。
“單一的圖財動機，包不住這兩處現場的所有行為。”
一口白汽吐進寒風。
紅鉛筆在“劫財”後添了個問號。
外圍的搜尋聲順著冷風從各個角落斷斷續續傳過來。
幾十名分局民警和聯防隊員打著手電筒，把公廁周邊的排汙溝、爛磚堆和綠化帶隱蔽角落逐一翻查了一遍。
積雪被鐵鍬翻開，露出底下發黑的爛泥。
一名刑警小跑著回來。
“報告梁支，西側的明溝和北牆根底下的垃圾雜物堆全清空了，沒有發現可疑包裹和缺失部位。”
梁國棟撥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向公廁後方那口被青石板蓋著的沉水化糞池。
“通知環衛部門，調抽糞泵過來清池。”
“清池範圍用圍擋隔開，廢渣另拉到硬地上篩，別倒灌進剛提取完的草叢通道。兩邊的活兒不能混！”
風口裡，侯大力凍紅的兩手按著登記板。
圓珠筆越攥越緊，筆桿咔地響了一下。
公廁門口的痕檢接近尾聲。
一名年輕的技術員蹲在女廁過道的門檻邊，用小鑷子從水泥地面的細小裂縫裡夾起一根大約七八釐米長的微卷黑色毛髮。
“門廳拐角地面，起獲可疑毛髮一根！”
滕越遞上小號透明物證管。毛髮懸空置入，管口用密封膠帶封好。
毛髮另編號裝盒，腳印膠帶、指紋拓片各歸各盒。
宋巖走到門邊，拿起手電筒仔細複核了毛髮起獲的客體相對位置。
有效痕跡的位置在草圖上標黑，民警踩壞的地段用紅線圈入已知汙染區。
兩組標記並排排列，界線分明。
邱洪山安排好失蹤報案的調閱，從樹影下走過來。
他湊到圖前，手指挨著指紋、鞋印、毛髮的標記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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