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把記錄夾拿過來，接技術隊的交接單。”
兩名內勤帶著記錄夾上來，接走交接單。
宋巖與梁國棟回到指揮帳篷。
二月九日凌晨一點左右，負責周邊走訪的一組刑警領著一名中年男子走進指揮帳篷。
經瑞三十出頭，舊棉工裝洗得褪色，兩手插在袖筒裡。
“警察同志，我……我是晚上在公園附近路過，看見過幾個人，但我可不敢保證他們跟這裡頭的事有牽連啊。”
他剛進帳篷，瞧見掛滿的勘查圖，往後退了半步，擺著手解釋。
宋巖拉過一把木頭摺疊椅，放在帳篷中央的火爐旁。
“先坐下烤烤火，喝口熱水。”
搪瓷缸遞到手邊，水還是溫的。
經瑞捧著茶缸，看看宋巖，又看看梁國棟。
宋巖在他對面坐下。
“我們不找你認兇手，就是向你瞭解一下當時的路況。你昨天晚上是從哪條路走過來的？當時天色有多黑？路上還有沒有別的人跟你搭伴？”
經瑞喝了口水，這才接上話。
“昨晚八點多，我從鐵西百貨大樓下了夜班，一個人順著文體園東側的那條碎石路往北走，天已經黑透了，路燈壞了兩個，路上沒幾個人。”
經瑞一邊回憶，一邊比畫著路線。
時間、路名，宋巖逐項記下。
經瑞放下茶缸，雙手搓了搓褲腿。
“我走到公園東側的拐角附近時，迎面走過去一個戴紅帽子的高個老頭。”
“那人走路走得挺快，手裡好像還拄著一根木棍，大步朝公園南門的方向去了。不過路燈太暗，我又低著頭趕路，他的五官長相我實在說不完整。”
侯大力拿起地圖，來到經瑞跟前。
“大叔，你指給我看，他到底是在哪個電線杆子跟前跟你擦肩而過的？”
他把地圖往前遞了遞。
宋巖按住他的手腕，將地圖放回桌沿。
“先不要拿地圖給他畫。”
他轉向經瑞。
“經師傅，你先按照你自己的記憶，把你沿途看見的標誌物說一遍。路邊有些什麼鋪子、經過了哪幾個岔口，用你自己的話說。”
經瑞點了點頭，按照記憶中的雜貨鋪、廢棄變壓器和歪脖子樹逐一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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