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絕對不認識！警察同志，我就是順眼瞅了一下那個禮品盒好看，我可不知道他們去沒去廁所，我沒看見他們進門，你們可別把我扯進去啊！”
宋巖拍拍記錄員的肩膀。
“經師傅，沒看見的就不寫。您看見了什麼，說什麼，只對這一段負責。”
經瑞撥出口氣，接過筆，在末尾簽了名。
經瑞出去了，茶缸裡的水還剩半截。
紅帽老人、提盒夫妻，兩段路遇資訊畫成虛線，標在園區圖旁。
虛線斷斷續續，無法接續成一條通向作案核心區域的完整行蹤路線。
清池的民警回來，仍沒找到缺失部位。
梁國棟拿起掛在衣帽鉤上的舊大衣，用力抹了一把滿是胡茬的下巴。
“所有人準備碰頭，把現有的線索彙總歸攏，重新開會定調子！”
宋巖還撐著桌沿，鉛筆沿兩段路遇方向移過居民樓、排汙溝，越過園界，停在圖邊的青江師範學院。
各組負責人陸續回到臨時指揮帳篷。火爐燒得通紅，鐵皮煙囪往帳頂冒著輕微的黑煙。
長木桌兩邊坐滿了市局和分局的偵查員，溫玲把兩份剛整理好的初步檢驗記錄攤在桌子正中。
“兩名死者的胃內容物裡，都有辣椒皮和尚未消化完的辛辣肉類殘渣。”
溫玲翻開塑膠夾，將兩支盛有胃液樣本的密封管拿出來。
“兩者的消化狀態都在兩小時以內，成分也像，生前活動可能有交集。”
梁國棟坐在桌子主位，兩手在桌面上用力按了一下。
“附近有什麼開著的館子？大半夜能吃著辣肉的地方不多，馬上組織人去查周邊的夜市、小吃攤！”
他轉頭要給外勤分派，溫玲抬了下手。
“僅憑目前的肉眼所見和殘渣型別，不能斷定兩人同桌進食。”
“同樣的辣味調料和碎肉在周邊多家小吃鋪都有售賣，也有可能是各自在不同地點進食，甚至進食時間也有前後半小時的誤差。”
宋巖坐在長桌右側，手裡的鋼筆在深藍筆記本上快速划動。
他將“餐飲走訪”單獨列作一條外圍摸排線，卻在後面特意註上了“獨立活動可能”。
“同行人員”那一欄，宋巖只留了一道橫槓。
溫玲翻過一頁。
“談到兩人的死亡過程，男死者和女死者的頸部損傷反應並不一致。”
她把兩張頸椎創口的特寫照片推到長桌中間。
“男死者創口邊緣的收縮反應很弱，出血量與肌肉收縮程度更支援在死亡之後受到分離損傷；女死者這邊情況複雜，創面還存在需要進一步化驗和切片解釋的生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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