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入口處的這組灰塵印，跟裡頭女屍腳邊的地面痕跡，能不能接成一段連續移動的軌跡？”
他往前探了些，指向教鞭空出的那段。
滕越搖了搖頭，教鞭在門廳與內側蹲位之間點了點。
“接不全。中間近一米五是幹水泥地，灰少，缺了落腳印。”
帳篷裡一片寂靜，煤油爐子發出滋滋的響聲。
梁國棟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角，抓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大口濃茶。
“現在擺在眼前最大的窟窿，是兩顆人頭和死者的大件衣物全被帶走了。”
茶缸頓回桌上。
“兇手是怎麼把這兩顆腦袋運出公園的？光靠兩隻手拎著，大半夜走在大街上太扎眼，這人身邊是不是有車？”
邱洪山靠在門邊的摺疊椅上，手裡拿著一根燃了一半的大前門。
“文體園四周一共有三個進出口，南門臨著主幹道，夜裡有路燈；東門和北門連著背街小巷，路面全是煤渣土路。”
老刑警吐口煙，指著園區邊界。
“要是用腳踏車或者三輪車，東邊那條排汙溝邊上的小坎子最容易推過去，機動車根本開不進草地。”
常有福聽到這裡，主動從兜裡掏出隨身的工作簿。
“核查可疑交通工具的活兒，交給我帶人去跑。”
本子上，他劃出三輪車、帶鬥摩托兩類。
宋巖拿紅藍鉛筆，在圖上分畫兩組反向箭頭，一組標“進入”，另一組標“離開”。
他起身，將大比例尺圖轉向桌邊的人。
女廁外灌木、電話亭遮住的幾處，鉛筆各點了個黑圈。
“大家看這幾處死角。”
筆尖點住公廁外牆。
“我們外圍偵查員的走訪全集中在街面平視的同一高度，女廁門前這一段小徑地勢偏低，又有排汙溝的擋土牆遮著，如果兇手在小徑上有拖拽或者爭執動作，街面上的路人確實可能誰都看不見。”
邱洪山眯起眼睛，順著宋巖鉛筆指著的方向看過去。
筆沿排水溝向北，停在一片建築輪廓上。
“要是把視線抬高呢？”
宋巖抬頭。
“從高處往下看，能不能避開這些矮牆和灌木叢的遮擋？”
邱洪山順著筆尖抬起頭，目光落在那排標著“青江師範學院”的樓棟輪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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