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力伸長脖子，剛起了句“這下全抓著了”，邱洪山一把拽住他的後領，往後扯了一步。
老刑警瞪他，用口型比了個“閉嘴”，手指朝孩子那邊點點。
侯大力縮回門框陰影裡。
四張畫像擺著，烏承志的臉卻更白了。
“警察叔叔……我爹在裡頭那件事，你們……真能幫我問問嗎？”
宋巖當著孩子的面，在便籤上寫下“機床廠原職工服刑人員合規探視諮詢”。
記完，宋巖撕下便籤底聯，從公文袋裡掏出一張蓋有青江市局重案大隊印章的警民聯絡卡，一同雙手遞到了站在一旁的乾瘦婦人手中。
“大嫂，探視的規定這兩天我落實清楚，不管成不成，我都讓轄區民警登門給你們交個底。”
婦人捧著卡片，手指抖著，點了好幾下頭。
邱洪山將四張畫像對好紙邊，夾進硬紙板，手掌壓住那張鬍鬚臉。
畫像封裝好後，宋巖等人趕回文體園，把筆錄交到指揮帳篷，外圍的搜尋仍在繼續。
北側排汙渠後的草坎下，黑色警犬伏下前身，喉嚨裡嗚嗚響。
牽犬員收緊皮繩，鞋底在殘雪上一擰，站住了。
“停步，別往前踩！”
牽犬員單臂高舉，向後方散開搜尋的幹警發出警示。
雜草叢生的凹坑裡，一團裹著灰黑色編織袋的物件半掩在碎磚石底下，隱約露出灰白的皮肉輪廓。
兩名勘查員在凹坑邊拉起皮尺，先量編織袋距溝坎邊沿的距離，沒有伸手裝袋。
鎂光燈閃動數次，灰褐色的凍土和編織袋褶皺被逐一固定在膠片中。
訊息順著便攜對講機傳回臨時指揮帳篷。
“報告！北側排汙渠發現疑似頭顱！”
聽筒裡的電流聲尖銳刺耳。
侯大力從摺疊椅上彈起來，膝蓋撞到桌沿，茶缸哐啷一響。
“找到了！”
他抓起防寒帽。
“草叢和女廁那兩具身子，總算能補上一條關鍵線索了！”
宋巖取過棉夾克，出了帳篷。
趕到排汙渠背陰處時，現場已經拉起了兩道黃黑警戒帶。
現場技術員直起身，摘下一層薄膜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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