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玲沒有抬頭，手中的解剖鑷小心剝開創口邊緣附著的乾結組織。
“叫外頭安靜點。”
她吩咐旁邊的助手。
“儲存狀態存在嚴重差異，創口的骨質碎裂痕跡對不上。”
侯大力把後頭的問話嚥了回去。
身子從門玻璃前退開，靠到白灰牆上。
解剖臺前，溫玲用止血鉗撐開頸椎骨斷茬，視線落在第三頸椎的受力截面上。
“女廁女屍的創面是厚背重斧砍劈，伴有大面積骨質崩裂和組織撕裂。”
“新發現的這處頭顱，斷創平整光滑，軟組織挫傷極輕，是小體量鋒利銳器逐層割斷形成的。”
她直起身，脫下滿是汙跡的乳膠手套，扔進廢棄桶。
“不僅工具不同，兩者的解剖骨折線也對不上。”
溫玲拉開雜物間的木門，看著站在過道里的幾個人。
“新發現的女性頭顱，與女廁女死者不屬於同一個人。”
侯大力的兩隻手停在袖口，沒再動。
梁國棟夾在指縫間的大前門頓了頓，菸灰撲簌簌掉在皮鞋面上。
“溫玲，用不用再抽檢組織成分，做更細的比對？”
“骨骼形態和離斷方式截然相反，這是不可逆的解剖學事實，不需要二次檢驗。”
他吸了口氣，轉向記錄員。
“把新發現的女性頭顱單獨設立案卷，另建屍源核查臺賬。”
宋巖留在雜物間門外。
他從內兜摸出鉛筆，翻開隨身記錄本，伸手擦掉了原本從女廁連向渠坎的那道虛線。
圖紙右側，紅筆圈出第三個代號。
兩具無頭遺體尚未確認身份，如今又多出一名尚未找到軀幹的女性被害人。
回到指揮帳篷，桌上的大白板被擦得斑駁發亮。
兩具無頭軀幹、一具單獨的女性頭顱，三處發現地被紅黑兩色記號筆截然分開。
“原本指望一顆頭能把兩起命案串起來，這下可好，案子越查人越多！”
侯大力跌坐進摺疊椅，兩手按住太陽穴。
“兇手到底殺了幾個？這公園底下難不成還是個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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