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一聲，電話結束通話。
常有福推開電話亭的玻璃門走出來，長長地撥出一大口白汽。
藉著路燈，他攤開記事本，寫下“東貨場外圍摸排組小詹接洽”，在末尾簽名。
宋巖拿過那張記錄單，就著手電光掃了一遍。
“常叔，把舊賬挑明瞭再談工作，是對的。”
他合好本子，遞迴常有福。
“查案子不靠江湖恩怨做交易，這樣摸回來的線索才紮實。”
常有福扣上筆帽。
“當年那樁事壓在他心口七八年了，每次見了我都跟防賊似的。”
“今天把話撂開了，彆扭是彆扭，但總算能正常說上人話了。”
夜色漸深，雪還沒有停。
文體園的勘查正式進入第二階段。
四張畫像送入戶籍科比對，新發現的女性頭顱另立無名屍源卷。
指揮帳篷裡的大白板被塞得滿滿當當。
宋巖立線上索板前，左側釘著草叢與女廁的發現記錄，右側釘著渠坎下的頭顱提取單。
四張炭筆畫像並排釘在軟木板正中。
連腮胡、平頭、方臉、大衣男，四張臉排在馬燈下。
侯大力從三個派出所抱回一摞暫住人口底冊，哐地撂在長桌上。
“宋哥，光是鐵西區入冬以來的外來流動人口登記，就有足足八個大鐵盒！”
他揉著眼眶，望著一尺多高的紙堆。
“這得翻到猴年馬月去啊？”
門簾被人一把撩開，帶著外頭呼嘯的寒風。
梁國棟大步邁進帳篷，頭上、肩膀上全落著厚厚的雪沫子。
溼大衣沒脫，梁國棟來到白板前，取下連腮胡那張。
紙張在老刑警的掌指間被攥得發緊，發出嘩啦的脆響。
“嫌疑人的臉已經有了輪廓，底子就在這些紙堆裡頭埋著。”
他拿著畫像，朝桌邊幾個人看過一遍。
“今晚，先跟這些檔案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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