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檻外，宋巖拿著筆記本，向趕來的村治保主任核對須芸夫婦的日常起居。
“平日裡小賣部早上六點準時開門卸門板，臘月二十七那天早晨，門板就沒卸下來過。”
治保主任抓著棉帽，咬準了這個日子。
宋巖看過指甲縫汙垢的記錄，又將開關門的時間記下。
小賣部的受害時間，早於文體園命案。
“把那張紙條取下來。”
宋巖轉身，叫門邊的侯大力。
滕越戴上棉布手套，用扁頭鑷子揭開凍硬的紅膠帶，將紙條完整裝入硬質物證袋。
侯大力走進櫃檯內側，從抽屜裡翻出一本進貨登記簿和兩張帶有須芸親筆簽名的欠條。
兩份材料並排攤在車蓋上，光線打在紙面上。
欠條上的字跡筆畫圓潤、橫平豎直，而門板上的毛邊紙字跡筆畫僵硬，收筆處帶著明顯的橫折頓挫，兩者的書寫習慣差異極大。
“這紙條的字，跟須芸留下的字不大像。”
侯大力摸了摸後脖頸。
常有福拿放大鏡，看過紙條背面的膠帶殘留。
“這紙條很可能是有人特意留下，拿來遮人耳目的。”
侯大力看向門框上淺白的膠印，嚥了口唾沫。
宋巖讓派出所逐戶問：誰先看見紙條，貼條前後，誰碰過這扇門。
裡屋的現場勘驗還在繼續。
滕越換過光源角度，拍繩結的微距照片，提取繩頭纖維。
宋巖站在踏板邊，看死者反剪的雙臂。
這類雙套結與某些涉案人員的捆綁習慣相似，先記下，留待比對。
貨架上的香菸條盒、櫃檯抽屜裡的散碎鋁幣，以及貨架頂層的塑膠皮箱逐項清點造冊。
抽屜裡的整錢全不見了，擺在明處的兩瓶高檔白酒完好無損，缺失的具體物品清單被單獨列出，留待後續由熟悉店鋪進貨的近親屬前來確認。
梁國棟來到門前，聽完彙報，兩眉擰起。
“把文體園案子的全套現場照片和痕檢初報送過來。”
他轉頭叫通訊員。
兩處現場材料送到一處，開始並行比對。
轄區民警聯絡須芸親屬、原五金拉絲廠保衛幹事，帶戶籍底冊與既往體檢表趕來辨認，核實死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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