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這個村的村民？叫什麼名字？”
男子嚥了口唾沫。
“我叫牧壘，就住後頭二隊，平時在磚廠燒窯。”
宋巖側身，指向路旁清靜些的桑塔納車門邊。
“到旁邊說幾句話，核實點事情。”
牧壘跟過去，腳下踉蹌了一步。
常有福拿夾子過來，拉開車門遮擋，站在旁邊記。
宋巖先問他剛才看什麼、前幾天來沒來過小賣部。
牧壘說話磕磕絆絆，幾次改口，目光始終在地面和鞋尖上游移。
常有福記下原話，改口之處、待核實事項分別標出，留待和其他走訪記錄核對。
車輛走訪組趕回指揮點。
“宋隊，村口跑運輸的老鄉反映了一條車輛線索。”
年輕刑警遞來一張畫著路線的信紙。
幾名村民近日都見過黑色錢江摩托車，車把上繫著紅布。
但每個人描述的時間段互有出入，有人咬定是初一傍晚，有人堅稱是年前臘月二十八的深夜。
“把紅布的具體系法分開記。”
宋巖拿紅鉛筆，在信紙邊添上要求。
“有的說是系在左車把，有的說是纏在右後視鏡上，油箱的顏色也有說是深紅、有說是純黑的。”
“光說紅布摩托，不能就併成一輛。各人看見的，分開核。”
侯大力拉過一塊硬木板墊在膝蓋上，將六份提到摩托車的走訪材料橫向排開。
車型、排量、紅布位置、消音器聲響、騎車人體態，一欄欄對過去。
最後篩出兩份較確切的記錄：初二清晨，右把手系紅布，騎車人粗壯，有硬胡茬。
物品清單、茅騁與須芸的舊怨、摩托車行蹤，三份材料擺上指揮車的小桌。
宋巖將仇怨調查、車輛追查分派下去。
常有福拿走車輛特徵那頁紙，叫上兩名屬地偵查員。
“紅布條這回算是釘死了，我這就去查全鄉鎮所有修車鋪和加油點，看看這輛車到底是誰名下的硬物件。”
帽子往下一拉，他跨上吉普車。
天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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