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房門還有三步，半開木窗裡傳來嬰兒的哭聲。
宋巖抬手，隊員都收住腳。侯大力守在聯絡位置，沒有再動。
蔚正德讓同伴守住兩側，敲了敲門。
木門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防盜鐵柵欄只拉開了一條窄縫。
開門的男人套著一件油汙黑夾克，頭髮亂著，梗著脖子。
“你們找誰？”
勾醒扶著半開的防盜門，眼珠不住地朝屋內斜視。
宋巖上前半步，將警官證亮在門框中間。
“青江市公安局重案大隊。雙手放到門框外面，放在我們看得見的位置。”
他盯住勾醒垂在腹前的手。
手指顫了顫，卻沒抬起來，人反往裡縮。
側面的蔚正德分開雙腳，越過勾醒肩頭，看向內屋木床。
樓道兩頭，聯絡民警將兩戶鄰居引向樓外。
侯大力蹲在樓梯轉角，盯住後方防盜門。
屋內女人尖叫，碗碟砸碎在地上。
勾醒轉身往裡跑。
“開門！”
蔚正德喊著，右肩撞上防盜門。
門框哐當一響，插銷彈開。
過道盡頭，勾醒右手反扣一把尺半長的單刃砍刀，左手把裹著薄被的嬰兒箍在胸前。
刀背抵在棉被邊緣，孩子小臉漲得發紫，啼哭聲尖銳刺耳。
“全退後！都別動！”
宋巖橫臂攔住往前撲的隊員。
兩雙鞋底剎在水磨石上，擦出尖響。
嬰兒的頭頸被勒得向後仰著，哭聲斷斷續續，氣息已經亂了。
內屋門簾掀開，穿睡衣的年輕女人衝出來，頭髮散亂，滿臉是淚。
“我的兒啊！勾醒你瘋了！把孩子放下！”
她撲向過道，膝蓋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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