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是勾醒的，平時就鎖在樓下腳踏車棚裡。亢鉞……亢鉞來借得最勤，一個月得來七八趟。”
“最近一次來借車，是幾號？幾點進的門？”
筆尖停在橫線上。
秋杏顫了一下。
“臘月……臘月二十六那天下午。天快黑的時候，亢鉞敲門進來的，沒進裡屋坐，拿了鑰匙就推車走了。”
“當時屋裡還有誰？亢鉞身上帶了什麼東西？”
她嚥了口唾沫，往窗臺看。
“就我和勾醒在。亢鉞身上穿著一件很長的深色大衣，鼓鼓囊囊的，腋下好像夾著個長布袋子，用塑膠繩扎得很死。”
石磊在旁記錄，筆尖沙沙響。
宋巖合好筆帽，取出一張泛黃的黑白照。
照片上正是燕子溝被害的雜貨鋪女店主須芸。
他把照片推到小方桌上。
“見過這個女人沒有？”
秋杏瞟過照片，身子往後一縮。
她摟緊嬰兒，嘴唇抖著。
“我……我不認得她，沒見過。”
頭扭開，聲音發虛。
宋巖向前欠身。
“照片上的女人叫須芸，在燕子溝開小賣部，前幾天剛在自家店裡遇害。”
“茅騁、亢鉞跟她什麼關係？勾醒替他們辦過什麼事？”
秋杏的腿也抖了。懷裡箍得太緊，嬰兒哼唧一聲。
女警上前接過孩子，抱到一旁拍哄。
空出的兩手絞在一起，指節發青。
“我說……警官，這事真跟我沒關係啊，全是茅騁那個殺千刀的乾的！”
“茅騁當年坐牢，就是因為須芸去公安局作了證，他一直在牢裡唸叨著要報仇。”
她越說越快。
“出獄那天，茅騁就來過我們家，跟勾醒喝了一夜的劣質白酒。他拍著桌子說，姓須的害他在大牢裡熬了十年，這筆賬必須用血來還！”
宋巖在筆錄上記下“出監即策劃報復”，抬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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