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順著長街拐進天師臺衚衕。
還沒走到漢白玉牌樓底下，前頭的路就被烏泱泱的人群給堵住了。
成百上千的京城百姓手裡捧著線香，順著長街兩側整整齊齊地跪了一地。天師臺大門前的九十九級臺階下，放滿了百姓們自發送來的新鮮果蔬、剛出鍋的壽桃，甚至還有幾隻綁著紅綢的老母雞。
“老天爺開開眼，讓我們皇后娘娘多在人間留幾年吧！”
“是啊，娘娘可是活菩薩，要不是娘娘改了命格賜福，我家老頭子那身癱病哪能好得這麼利索！”
“求漫天神仙別那麼快把娘娘接走，我願折自己十年陽壽，換娘娘留在京城享福！”
低低的祈禱聲混著嫋嫋青煙，在衚衕上空盤旋不散。
站在牌樓頂端的玄真和玄光看到人群外圍的粟寶，正要下階行禮，粟寶趕緊抬手衝他們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誰眼尖，在人群裡喊了一嗓子。
“快看，是貴人！是皇后娘娘和皇上來了！”
呼啦一下，跪在地上的幾百號百姓齊刷刷轉過身，朝著粟寶的方向把頭磕在青石板路上，咚咚作響。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挎著竹籃膝行兩步，把一籃子還熱乎的紅皮雞蛋舉過頭頂，老淚縱橫。
“娘娘，聽說天上的神仙要把您接走了，小老兒家裡窮，沒什麼值錢的玩意兒，這幾個土雞蛋是家裡母雞剛下的，您拿回去補補身子，千萬別丟下咱們大靖的老百姓啊！”
粟寶鼻尖發酸，快步走上前，雙手托起老婦人的胳膊，把那籃子雞蛋接了過來。
“老人家快起來，我這不是還好端端地站在這兒嗎？天師臺一直都在，糯糯和各位道長也都在，大靖會一直平平安安的，大家快回家去吧，地上涼，別跪壞了身子。”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裝滿銀子的荷包裡抓出幾把銅錢和碎銀，塞進老婦人的空籃子裡。
百姓們圍著她噓寒問暖，直到日頭偏西，才一步三回頭地散去。
接下來的日子，像是浸在蜜水裡一樣，平靜又溫馨。
司徒景當真做起了甩手掌櫃。春季陪著粟寶去西山看漫山遍野的桃花，坐在泉眼邊親手給她烤野山雞；到了夏日便泛舟太液池，剝一整碗冰鎮蓮子喂到她嘴裡；入秋後帶著全家人去皇家獵場放風箏；冬日大雪封山，就在寒霜院裡圍爐煮茶，聽蕭玄吹噓當年在北鎮撫司砍人的威風事蹟。
糯糯每日上午去天師臺處理玄門日常公務，下午便準時跑回國公府，膩在粟寶懷裡彙報哪家的狸貓成精偷吃了貢品，哪條街的遊魂又在鬼市裡擺攤賣假古董。
司徒昭把朝堂打理得井井有條，每隔三日便帶著批閱完的奏摺來給父母請安，順便跟著外公學兩手排兵佈陣的殺招。
司徒烈個頭躥高了一大截，每天晚上都要霸佔粟寶床頭的位置，纏著母親給他講當年四歲下山、在國公府抓鬼破陣的老故事，哪怕聽得耳朵起繭子了也百聽不厭。
夜深人靜時，粟寶躺在司徒景懷裡，看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聽著隔壁院子裡老父親響亮的呼嚕聲，摸了摸自己溫熱的胸口。
“阿景，有爹爹，有你，還有三個這麼好的孩子，連全京城的百姓都這麼念著我，我這輩子，當真是值了。”
司徒景收緊手臂，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春去秋來，寒暑交替，院子裡的海棠花開了三次，又落了三次。
第三年冬末的清晨，最後一場春雪剛剛融化。
粟寶像往常一樣坐在寒霜院的石桌旁，正在數盤子裡的桂花糕：“一塊、兩塊、三塊……”
數到第四塊時，她捏著糕點的指尖突然停在半空。
。形聚凝緩緩方上正的府公國鎮在，影虛門天南玉白的氣仙盡無著淌流、老古弘恢座一，層雲裂撕金天漫，著接。鳴鶴越清的霄九遍傳聲一起響地兆徵無毫，上之穹蒼城京的雲無朗晴本原
！了到，日之昇飛，滿已期之年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