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外套的領子被他豎起來擋住了她的後頸，拉鍊的金屬扣在兩個人之間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你變了。”
“哪裡變了？”
南枝側過頭，下巴的角度剛好擱在他搭過來的前臂上，視線從下往上看到他的喉結和下頜線。
“以前我提到跟外面的人分享你的故事，你會說不行，直接堵死。”
顧厭的下巴落到她的肩膀上，重量不大，胡茬隔著外套的布料蹭過她的頸側，她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喉結震動的頻率傳過來。
“現在你會說我有條件。”
風從樓群之間的縫隙穿過來，陽臺上的綠蘿葉子被吹得翻了一面，底部淺色的葉脈露出來又蓋回去。
顧厭沒有馬上接話，手臂從她肩膀上收緊了一圈，前胸貼著她的後背，心跳的節奏從襯衫和外套的兩層布料裡透過去。
“因為我有條件了。”
他的聲音壓在她的頭髮和耳朵之間，不高，尾音被風颳走了一半。
南枝的手從欄杆上鬆開，往後伸，手指摸到他腰側的襯衫下襬，扯了一下沒扯出來，他繫著的腰帶把布料卡得很緊。
“你把襯衫扎得那麼死，我想拽都拽不動。”
“你拽襯衫幹什麼？”
“手冷，想塞進去暖一下。”
顧厭的呼吸在她耳後停了一拍，手臂鬆開一段，身體往後退了半步，腰帶的位置剛好夠她的手指伸進去。
襯衫的布料被她的指尖碰到以後皺了一小塊，她的掌心貼上他腰側的皮膚，溫度差讓兩個人同時吸了一口氣。
“你的手確實冷。”
“所以才需要暖。”
“暖好了就拿出來，在外面被鄰居看到影響不好。”
“二十樓的陽臺，鄰居需要望遠鏡才能看清我的手在哪裡。”
顧厭的腰側肌肉在她掌心下面收縮了一下，他低頭看著她塞在自己襯衫裡的手腕，喉結上下動了一次。
“你的手指在動。”
“沒在動，是你自己在抖。”
“我沒抖，你的指甲在刮我的皮膚。”
南枝把手抽出來，指尖帶出一小段襯衫下襬，在夜風裡晃了兩下才垂回去。
顧厭重新把襯衫塞進腰帶，動作比平時慢了一拍，手指在腰帶扣上停了幾秒才鬆開。
兩個人在陽臺上站了很久，城市的燈火在他們沉默的呼吸裡從清晰變成一片模糊的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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