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題需要改。”
南枝將游標停在伴侶兩個字後面，沒有刪除整道題，只在旁邊新建了一條批註。
“鴻遠內刊寫行業內容，回答可以放在合作層面，家庭細節和戀愛經歷都去掉。”
“編外顧問的專業貢獻？”
“可以談居民訪談和文字整理，也可以談我參與專案溝通的部分，別再講透明傘。”
“他們可能會追問答辯錄影。”
“提綱沒有這一項，臨時提問可以拒絕，你接受的是獲獎專訪，又沒答應交代婚姻經過。”
顧厭把第七題複製到新文件，下面留出回答區，輸入編外顧問四個字後又停下。
“只寫這個身份，會不會把你做的事說輕了？”
“內刊讀者需要知道我參與過什麼，身份寫多長沒有意義。”
“舊城專案最早的居民敘事框架是你提出來的，衛生站回訪表也經過你調整。”
“那就寫進貢獻，不要寫誰陪你熬過幾個晚上，也別提我們住在哪裡。”
“糖盒和便籤也刪掉？”
“這些什麼時候進過職業貢獻？”
“我每次看到便籤，修改圖紙的速度會提高。”
“這個結論沒有資料支援，顧工別給內刊增加稽核負擔。”
顧厭將回答範圍拆成專案調研，公共表達和使用者敘事，又在頁面底部加上一行，不涉及家庭資訊。
“頒獎致辭也按這個邊界？”
“典禮允許你表達感謝，內刊專訪需要留在職業領域，兩件事分開處理。”
“臺上可以提那把傘？”
“你已經在全國公示錄影裡提過了，再說一次也攔不住你。”
“那我回頭繼續整理致辭。”
“先把採訪提綱回覆張總，免得你今晚又坐到地板上研究三個小時。”
線上採訪約在週四下午，開始前半小時，顧厭調整了兩次鏡頭，將工作室標誌和舊城專案模型都留在畫面中。
南枝抱著電腦去了二樓廚房，烤箱裡放著一盤餅乾，耳機連線著採訪會議，文件卻停在同一段許久沒動。
“你可以坐在會議室旁邊。”
“我在旁邊，你回答第七題時容易改稿。”
“你留在廚房就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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