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下來的？”
“第八題開始時，站在鏡頭外面不算干擾採訪。”
“第七題聽見了？”
“每個字都聽見了，回答得剛好。”
顧厭接過盤子，沒有先吃，另一隻手握住她扶著欄杆的手，將她的手指帶到自己掌心。
“我準備的回答有三百字。”
“你最後只說了二十多個字。”
“開口以後覺得那些專案名稱都不用說，你做過的事情，內刊後面會單獨列出來。”
“那句話會不會太私人？”
“邊界還在職業影響裡，我沒有說家庭細節。”
“編輯沒有追問，說明她也覺得夠了。”
顧厭拿起一塊餅乾遞到她嘴邊，南枝咬掉半塊，碎屑落到他指腹上，被他用拇指擦進掌心。
“剩下半塊你吃。”
“這是你咬過的。”
“顧工嫌棄的話可以放回盤子。”
顧厭將剩下半塊送進嘴裡，牽著她往廚房走，經過樓梯轉角時才開口。
“我只是確認歸屬，免得你待會兒又說整盤都算試吃。”
傍晚，顧厭把西紅柿倒進鍋裡，油聲蓋過抽油煙機的低響，南枝坐在料理臺旁整理第六章資料。
圍裙帶子從他腰後鬆開，一端垂到了褲側，隨著轉身的動作掃過櫥櫃邊緣。
“顧厭，你站著別動，帶子開了。”
“鍋裡要加雞蛋，你等我關火。”
“系一根帶子用不了多久，你繼續翻鍋。”
南枝從料理臺下來，站到他身後，撿起兩端圍裙帶，從腰側繞到中間。
手臂環過他的腰時，顧厭握著鍋柄的手停了半拍，鍋裡的湯汁沿著邊緣滾了一圈。
“你繃這麼緊，我怎麼系？”
“你手臂先松一點。”
“鬆了帶子會掉，你別往後退。”
“灶臺就在前面，我沒有地方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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