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拉開冰箱門拿出一盒牛奶，視線掃過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專案節點，手腕轉了一下把磁吸筆從夾子裡拔出來。
顧厭還站在灶臺旁邊，圍裙帶子系得整整齊齊，鍋鏟擱在架子上沒再動。
“你過來看一下，我把這周排出來了。”
白板左側畫了一條豎線，南枝從週一寫到週日，橫向拉出三條平行的色塊。
紅色是顧厭的頒獎典禮致辭定稿和彩排確認，藍色是文創園中期評審的材料提交與現場彙報，綠色是她自己第六章的截稿日。
三條線在週四和週五的位置交疊成一團，顏色混在一起，白板筆的痕跡壓了兩層。
顧厭走過來，手掌還帶著炒菜的餘溫，從她手裡接過筆看了半分鐘。
“週三提交評審材料，週四致辭定稿，週五你截稿加我現場彙報，這三天怎麼排？”
“週三晚上你改完致辭發給我，我通宵校對評審檔案，週四白天你去現場，我在家寫稿。”
“通宵這個詞你已經用了三次，上一次你通宵完第二天把咖啡倒進了花盆。”
“那盆綠蘿後來長得不錯。”
顧厭沒接這句，擰開筆帽在白板最底部畫了一道橫線，寫下七個字。
每天必須一起吃晚飯。
南枝歪頭看那行字，墨跡還沒幹透，他已經把筆帽扣好放回了夾子裡。
“顧工，這算專案管理還是家庭公約？”
“算底線，這條不能刪。”
“三條時間線都擠在一週，你還有精力管晚飯？”
“做飯不用精力，不吃飯才費精力，你餓著的時候打字速度掉一半。”
南枝伸手去夠白板筆想補一句備註，手腕被他從側面攔住，五根手指沿著她小臂內側收攏，掌心的溫度隔著袖口往裡滲。
“補什麼？”
“我想寫不含外賣。”
“本來就沒打算點外賣，冰箱裡的菜夠吃五天。”
“那你鬆手，我寫完就不改了。”
顧厭沒松，拇指在她腕骨內側磨了一下，把筆從她另一隻手裡抽走。
“我替你寫，你的字太大，白板不夠用。”
他貼著底線補了四個小字，不含外賣，筆跡比南枝的整整小了兩號，擠在括號裡。
接下來五天，二樓的燈幾乎沒在凌晨一點之前關過。
週一早上顧厭六點出門，文創園的現場需要複核三處施工節點與原設計圖的偏差資料，許晨提前到了工地把測量工具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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