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薑茶不用這麼多姜，上次放三片你說辣。”
“今天給你做的，你手涼。”
“我手哪裡涼了？”
“剛才握滑鼠的時候，你的指尖貼著我手背，溫度比平時低兩度。”
“顧工現在連體溫都能用手背測了？”
“測不準，但能感覺到。”
薑茶端到桌邊時，南枝用雙手包著杯壁，蒸汽從杯沿升起來，模糊了她面前的螢幕。
下午四點，出版社法務發來正式回覆，投訴不成立，採訪物件身份經核驗屬實，引用內容與原始錄音一致，不存在虛構。
王姐在訊息後面補了一句，市場部已經將這份結論存檔，後續如果有媒體問起可以直接出示。
南枝把法務結論的截圖儲存到手機和電腦各一份，又開啟投訴信的郵件頁面，將發件人地址複製到搜尋欄裡單獨查了一遍。
匿名郵箱的字尾用了一個免費郵件服務商，域名拼寫和正常的商業郵箱只差一個字母，南枝盯著那串字元看了十幾秒。
“你看這個域名。”
顧厭湊過來，她用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兩下，又切到另一個視窗，那是三個月前有光設計被匿名抹黑時留存的舉報郵件。
兩個郵箱的域名排在一起，前半段完全一致，字尾只差了一個s。
“恆盛？”
“不能確認，域名相近不代表是同一個人註冊的，但時間和手法都對得上。”
顧厭將兩個郵箱地址截圖儲存，從她手裡拿過滑鼠，又把上次抹黑事件的處理記錄從歸檔資料夾裡調出來。
“上次恆盛的事最後沒有走法律程式，證據鏈斷在IP追蹤那一步。”
“這次如果還是他們，說明對方換了一條路線，從攻擊你的專案轉到攻擊我的書。”
南枝關掉所有頁面，將手機扣在桌面上，端起已經溫下來的薑茶喝了一口，姜的辣味在舌根停了兩秒。
“我明天聯絡孫律師，先做溯源。”
顧厭從她手裡把杯子接過去，杯壁上留著她的指印，他的拇指剛好按在那個位置，將杯子放回桌面時轉了個方向，讓把手朝向她這一側。
臨睡前南枝靠在床頭刷手機，社交平臺的通知欄已經清空了，她轉到投訴郵箱的截圖頁面又看了一遍那個域名。
顧厭從衛生間出來時頭髮還沒擦乾，水滴從髮尾落到睡衣領口，他爬上床拿過她的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還在看？”
“我在想恆盛為什麼要動我的書，我跟他們沒有直接利益衝突。”
“你跟我有關係，動你就是動有光。”
“那他們應該繼續攻擊專案才對，攻擊採訪物件的可信度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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