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到第七頁的時候，男主牽住女主的手走進一條下雨的街道，對話寫得收斂但意思很明顯。
南枝把那段話念完，翻過一頁看了兩行，聲音忽然停了。
顧厭正在切蔥花，刀在砧板上停了一拍。
“怎麼不讀了？”
“下一段接吻了。”
“書裡的人物接吻，你讀出來又不會怎樣。”
“我怕影響顧工的刀工。”
“我的刀工不受故事情節影響。”
南枝清了一下嗓子，將那一段的第一句話念出來，到他低頭吻住她嘴角的時候，她特意放慢了語速，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顧厭的刀確實沒停，但蔥花的寬度從第一刀的均勻變成了第三刀的參差不齊。
南枝唸完那段話，將書合上扣在腿面上，目光從書頁移到他的後腦勺。
“顧工，你剛才那三刀切出來的蔥花寬窄不一，要不要返工？”
“光線的問題，跟你讀的內容沒關係。”
“廚房的燈從搬進來就沒換過，以前切得挺好。”
顧厭放下刀，用手背擦了一下手指上的水，轉身走到料理臺前。
南枝坐在臺面上，兩個人之間隔著她膝蓋上的那本小說，他的腰剛好抵著檯面邊緣。
“你故意讀那一段。”
“書上寫的，我有什麼辦法，你要是覺得影響發揮，我換一章讀。”
“不用換，從剛才停的地方繼續。”
南枝重新翻開書，還沒來得及找到那一頁，顧厭俯身湊過來，鼻尖幾乎擦過她的耳廓，呼吸落在她頸側。
“你從第八頁開始。”
“你怎麼知道我讀到第幾頁？”
“你翻頁的時候我在看。”
“你不是在切蔥花？”
“蔥花和你的頁碼可以同時關注。”
南枝將書舉到他面前擋住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紙頁碰到他的下巴，他的手從書的側面繞過來握住她的手腕，將書往旁邊挪了兩寸。
“你念，我不動了。”
“你現在這個距離，我念什麼都會走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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