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把手機螢幕轉向顧厭，那六個字還停在通知欄裡，傳送時間的凌晨三點零七分被系統字型拉得很小。
顧厭接過手機，拇指沿著號碼從左滑到右，沒有點開簡訊頁面，先截了一張圖存進自己的備忘錄。
“號碼存了，你先別回覆。”
“我沒打算回，凌晨三點發這種訊息的人，要麼是夜班讀者，要麼不太正常。”
南枝從他手裡把手機拿回來，開啟通訊錄搜尋了一遍，號碼沒有匹配任何已有聯絡人，歸屬地顯示本省但具體城市查不到。
她將截圖壓縮後發給孫律師，備註欄寫了三行字，匿名簡訊，凌晨傳送，請查號碼歸屬與機主資訊。
孫律師的回覆在第二天上午到，語音只有十二秒。
“預付費卡，本地通訊營業廳購買，實名資訊欄是空的，這種卡便利店就能買到，查不到人。”
南枝聽完把手機放到桌上，開啟設定頁面找到號碼遮蔽功能，將那串數字輸進去確認攔截。
顧厭從書房走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紙，上面列了工作室的監控點位和家裡每扇窗戶的鎖釦型號。
“你什麼時候畫的這個？”
“昨晚你睡著以後，我把一樓二樓的窗戶都檢查了一遍，廚房那扇推窗的鎖釦鬆了，我今天換一個。”
“顧厭，一條簡訊而已。”
“簡訊的事可以是讀者，但匿名投訴信也可以是讀者，兩件事隔了不到一週。”
南枝走過去摟住他的手臂，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側臉貼著他襯衫的布料，洗衣液的氣味從領口散出來。
“大機率是哪個失眠的熱心書迷，看完書睡不著想誇一句，你別把自己嚇到。”
顧厭低頭看她掛在自己胳膊上的姿勢，空著的手將她摟住手臂的那隻手往上提了兩寸，手指從她腕側繞過去扣住。
“知道了。”
“知道了是真放下了還是嘴上答應？”
“嘴上先答應，剩下的我自己處理。”
當天晚上南枝洗完澡出來，臥室門口的門鏈比平時多掛了一道，金屬片卡進槽裡的角度被調到最緊，門框上還多了一條她沒見過的防撬貼條。
她站在門口看了三秒，沒有說話，轉身進了臥室。
顧厭已經躺下了，手機扣在胸口，螢幕的光從縫隙裡透出來。
“你在看什麼？”
“工作室的監控回放，今天白天沒有異常。”
“你連工作室的監控都調了？”
“許晨幫我拉的，從早上八點到下午六點，門口和樓梯間都沒有陌生人停留。”
南枝爬上床，把他胸口的手機拿走鎖屏放到床頭櫃上，手掌按在他胸前往下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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