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按住通知點開新聞正文，手機頁面跳出來的時候，顧厭還握著她的手，拇指停在她指骨旁邊，沒有繼續往前挪。
標題寫著周成海案一審宣判，正文第一段交代了法院的審理結果，周成海因串通投標罪與行賄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並處罰金。
她往下滑，判決書認定的事實寫得很細，投標檔案如何被提前洩露，款項經過哪些公司流轉，方誌明等關聯人員分別承擔什麼責任，每一項後面都附了證據來源。
方誌明等人也被分別判處刑罰，涉案公司受到罰款和行業限制，法院還在判決中寫明，相關違法所得依法追繳，受損單位可以依照程式申請賠償。
南枝把頁面翻到底，又回到開頭重新讀了一遍，新聞裡的日期和案情都對得上，南氏集團曾經被拖進那場風波的部分也寫得清楚。
她把手機遞給顧厭，手指鬆開以後，掌心還留著他剛才的溫度。
“你再看一遍，裡面提到了方誌明。”
顧厭接過手機，視線從標題落到正文，他沒有急著往下翻，每讀完一段都會停下來確認一次，直到頁面重新回到最後的判決結果。
南枝側過身看著他，他的手指搭在螢幕邊緣，螢幕上的文字停在罰金和追繳那一段，手機沒有再往下移動。
“你覺得這個結果夠了嗎？”
“刑期已經確定，相關人員也被列進判決，後續只看執行。”
“公司那邊還要繼續跟進嗎？”
“孫律師會盯著執行流程，集團法務也會處理後面的材料，我不需要再替他們判斷每一步。”
顧厭把手機還給她，視線從螢幕上移開，開口只留下兩個字，結束了。
南枝低頭看著那條新聞，手指在手機邊緣擦過一圈，隨後撥通了南正遠的電話。
鈴聲響到第二下時，那頭接了起來，南正遠沒有問她為什麼這個時間打來，先把電視的聲音調低，等她開口。
“爸，你已經看到周成海案的判決了嗎？”
“我剛看完新聞，集團那邊也收到法院通知了。”
“你那邊還順利嗎，法務有沒有遇到新的問題？”
“流程在走，律師和審計都有人跟著，暫時沒有需要你操心的地方。”
南枝看著顧厭，他已經把桌上的提問卡收好，卡片邊緣對得整齊，手指搭在最上面那張紙上，等她把電話說完。
“周成海這條線拖了這麼久，今天終於有結果了。”
“判了就好，公司繼續往前走。”
南正遠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聽不見慶幸，也沒有刻意放鬆的語調，像是在確認一項已經完成的工作。
“你這段時間一直盯著這件事，今天可以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了。”
“我知道了，爸，你早點休息。”
“你和顧厭還在工作室嗎？”
“我們在家裡，明天要去論壇，資料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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