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說完後把流程表遞給顧厭，南枝站在他身側，手指碰到包帶，掌心又開始出汗。
會展中心的入口排著參會人員，簽到臺後方掛著青年建築師新銳獎的主視覺，幾塊立牌並排放在通道旁，實踐基地授牌單位的名單已經印在最顯眼的位置。
顧厭看完流程表，把紙頁摺好放進資料夾，抬手替南枝擦掉掌心的汗。
“你比我還緊張。”
“我只是手心出汗，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我看見了。”
“你今天不要一直觀察我。”
“這個要求我做不到。”
南枝把手收回去，指尖在裙側輕輕蹭了一下，跟著工作人員進入主會場。
顧厭和另外三位獲獎者坐在臺下第一排，西裝外套扣得整齊，手掌放在膝蓋上，指腹不時碰到褲縫的位置。
南枝坐在第二排家屬席，和其他家屬隔著一個空位，她把手包放在腿上，手指交疊著放在包面，臉上保持著笑，視線始終落在臺上。
主持人走上臺後，先介紹了本屆評選流程和評委構成，隨後請相關負責人上臺進行實踐基地授牌。
有光設計的名稱出現在大螢幕中央，顧厭從座位上起身，和另外兩家單位負責人一起走上臺。
許晨坐在靠近過道的位置，手機橫著舉在胸前，錄製介面一直沒有關閉，螢幕裡能看到顧厭接過牌匾的動作，也能看到南枝坐在第二排的位置。
授牌結束後，主持人請三家單位代表分別發言。
顧厭站到話筒前，手掌握住牌匾邊緣，回答了關於社群專案和實踐基地建設的問題，每一段都按照流程進行，沒有增加個人經歷。
回到座位後，許晨把手機遞到南枝面前，螢幕上已經儲存了剛才的影片。
“嫂子，老闆上臺的時候手指一直在動。”
“他握牌匾的時候用了右手，左手在調整袖口。”
“你連這個都看見了。”
“我負責現場記錄，必須看見。”
南枝把手機還給他，許晨又把鏡頭轉回臺上，主持人已經拿起了下一份名單。
場內的燈光從觀眾席移到舞臺中央，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到每個座位。
“接下來請顧厭先生上臺領取青年建築師新銳獎。”
掌聲從後排傳過來，顧厭站起身，先把椅子往裡推了一點，才沿著過道走向舞臺。
南枝也在這一刻起身，工作人員從側邊走到她面前，抬手示意她跟隨上臺。
她走上臺階時，鞋跟落在臺階邊緣，腳底傳來一陣短促的摩擦感，手指攥著裙側，到了舞臺中央才鬆開。
主持人唸完顧厭的姓名和事蹟介紹，獎盃被禮儀人員送到她手裡，杯身的金屬邊緣帶著會場空調留下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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