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落進南枝掌心時，顧厭的手指還搭在邊緣，兩個人站在側幕後方，臺上的主持人已經開始介紹下一位嘉賓，音樂從音響裡傳出來，隔開了他們這塊狹窄的位置。
南枝把信封翻過來看了一遍，封口貼得整齊，收件地址寫得清楚，右上角的郵票沒有翹邊。
“你已經把地址寫全了。”
“我昨晚寫好的。”
“郵票也是昨晚貼的。”
“嗯，今天只差寄出去。”
“你想讓我現在寄，還是回家以後再寄？”
顧厭的手從信封上移開，指腹在西裝內袋邊緣按了按。
“今天寄出去，你幫我投進郵筒就好。”
南枝把信封放進手提包最裡面的夾層，拉鍊從左側拉到右側，又沿著拉鍊頭檢查了一遍，確認信封沒有露出來。
顧厭看見她的動作，側身讓開工作人員經過的通道，隨後跟著她走進休息室。
休息室外已經等著幾名媒體記者，工作人員先遞來一杯水，又提醒採訪只安排三個問題。
顧厭接過水杯沒有喝，手掌貼著杯壁，等記者走到面前，他把杯子放到旁邊的桌上。
“請問這次獲得新銳獎，對你的職業有什麼影響？”
“有光會繼續做社群專案，獎項帶來認可，也帶來稽核專案的責任。”
“實踐基地正式授牌以後，你們會擴大團隊規模嗎？”
“會增加設計和專案管理崗位，招聘會按公開流程進行。”
“很多觀眾關注你在致辭裡提到的家人，之後會接受相關採訪嗎？”
顧厭看了一眼南枝手提包的位置，隨後回過身面對記者。
“今天是家庭日，後面的邀約先不參加了。”
記者還想追問，工作人員已經抬手示意採訪時間結束，顧厭拿起桌上的房卡，等南枝從另一側走過來。
兩個人離開休息室時，通道外仍然有人拿著手機拍攝，顧厭沒有遮擋鏡頭，也沒有停下來回應新的問題，只把手放到南枝身後，替她擋住從側面經過的工作人員。
電梯門開啟後，南枝先走進去，顧厭站在她身邊，手指落在她手提包的拉鍊位置。
“信沒有掉出來。”
“我檢查過了。”
“你會按地址寄嗎？”
“我會交給郵局處理。”
電梯到達停車層，兩個人走到車旁，顧厭替她拉開車門，等她坐好後才繞到另一側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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