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怕那癟犢子只是回家拿東西，轉頭又坐著掉頭回來的計程車回城。
直到瞅著那輛計程車掉頭駛離。
路過那處小院，一點剎車沒踩，徑直離去。
程野這才開門下了車，雙手插兜，悠哉悠哉朝著那棟小院走去。
走出芭蕉林的陰影，迎面就和那臺墨綠色皇冠擦身而過。
車窗玻璃落下一半。
程野就瞧見了那司機的大概輪廓，瞧不清臉。
但確定了車上就司機師傅一個人。
穩了！
程野腳步沒停，繼續走著。
泥路坑窪，鞋底碾過乾硬的土塊，發出細碎聲響。
離院門還有幾步遠，他放慢步子，側耳細聽。
院裡靜，只有偶爾一聲壓水井膠皮墊圈滴水的嗒聲，堂屋門半開著，昏黃的燈光照進了院子，拖得老長。
他先貼著院牆側邊繞了半圈。
院裡房間燈光亮著，除了堂屋，靠裡側的一間房也透出一點昏昏的光。
確定院裡沒養大黃。
程野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輕鬆就翻牆進去小院。
悄無聲息落在小院的泥地裡。
他立刻弓起脊背，扎進柴垛投下的黑影裡，一動也不動。
堂屋門敞著大半，守院男人坐在桌旁，側對著小院。
頭頂懸著燈光，照得他半邊臉亮，另一半沉在陰影裡。
他手裡攥著瓷碗，慢悠悠扒拉剩飯，筷子碰碗沿，時不時叮地響一聲。
程野縮在柴垛陰影裡，目光掃過堂屋，又往偏房看去。
屋裡的燈光透出來，在窗簾上投出一道晃動的人影。
那男人的身影背對著窗戶，身形不高，來回挪著步子，胳膊一抬一落，影子在紙面上忽長忽短，看不清手裡擺弄的是什麼，偶爾還有物件磕碰木桌的輕響。
堂屋門開著，程野沒敢亂動，就貓在柴垛轉角的陰影裡
倆男的，程野倒能輕鬆制服，難的是做到悄無聲息，不驚動左右鄰居。
畢竟不是殺人滅口，最終目的是從他手裡掏出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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