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挪開了目光，啐了一口。
晦氣！
程野倒不是鄙視這性取向，但這畫面確實引起了他生理不適。
這是他沒法控制。
就擱後世，大半夜在路上瞅見十指交叉牽手的兩男人，他也一樣會感覺到辣眼睛，不忍直視。
但他內心其實是尊重他人選擇的。
畢竟這種事，在生命早期就逐步形成，先天因素起到很重要作用。
程野沒去打擾他倆，翻牆悄悄遁走。
既然倆人都熱乎上了，今晚大機率不會離開。
他有時間去把林兆棠找來。
正主來討債，總歸比他名正言順，還能規避很多法律問題。
再加上別人又是本地人。
各方各面，都比程野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外地人方便得多。
讓程野為了區區三十多萬，擔嚴重的法律風險，他可不樂意。
翻出院子沒走多遠，程野猛地一拍腦門，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計程車都走了，這鬼地方，上哪打車啊！
得靠兩條腿撩回城裡……
“我入他仙人闆闆！”
罵完後，程野抬手揉了揉眉心，苦笑不已。
腳上卻加快了步伐。
拐上寬敞的砂石路，程野已變成了小跑。
夜色裹著潮潤的泥土氣，芭蕉葉被晚風拂得沙沙響。
心裡想著祈禱著點兒正些，讓自個碰上個返城的計程車，哪怕遇上個騎腳踏車去城裡的也成。
又往前跑了一截，風裡忽然摻進來一絲柴油特有的嗆味，悶悶的，跟著傳來低沉的“突突突”，是老式柴油機的聲響，由遠及近。
程野立刻剎住腳步，站在路邊，往路中間伸出手，另一隻手擋在眼前，免得車燈晃瞎眼睛。
轟鳴聲越來越清楚，兩道昏黃的大燈刺破夜色，搖搖晃晃壓過來，是一臺解放牌的老貨車，車廂用帆布蓋著，車斗邊緣捆著繩子。
結果這輛解放貨車連減速的意思都沒有，柴油機突突地吼著。
兩道昏黃的燈頭一晃，帶著一股熱烘烘的柴油廢氣，擦著他身側呼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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