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街，你唔好找死！”
程野手上一鬆，穩穩落地，連連擺手退後。
“師傅我有急事回城裡，就想搭個順風車而已。”
說著又趕緊從褲兜裡掏出大團結：
“我可以給錢給錢…”
司機盯著他手裡的鈔票，鐵棍依舊攥得緊，眼眉擰成了疙瘩，環顧四周沒瞧見有同夥從路邊竄出來，火氣倒是消了點：
“三十，坐唔坐？”
“坐，三十就三十。”
程野連連點頭，飛快數出三張嶄新的大團結，遞到司機面前。
司機眼睛一掃，伸手一把接過來，飛快塞進貼身的內衫口袋，按了按。
“上車啦，坐副駕。”
副駕位置硬邦邦的，一股柴油混著菸草的味道撲面而來。
司機把鐵棍隨手丟在後排腳下，跟著鑽進駕駛室，關門的時候“砰”一聲響。
程野掏出煙，遞了上去。
“師傅，謝了嗷”
有了錢開道，煙鋪路，馬達突突一陣轟鳴，解放車慢慢開動。
車燈劈開前面沉沉的夜色，路邊成片的芭蕉林在光柱裡一閃一閃往後退，砂石被車輪碾得沙沙響。
司機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路，隨口搭了一句：
“咁夜翻城，有咩緊要事？”
程野淺淺吸了一口煙，沒把討債的實話往外說，只含糊應著：
“找個人，約好的，耽誤不得。”
……
司機收了錢，又有華子一路抽著。
再加上程野小嘴忒甜，繞了路都將程野送到了林兆棠那巷子口。
巷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遠處零星的狗吠。
程野叼著煙，抬步往巷子深處走。
到了院子，輕車熟路翻牆進入。
當初翻劉玉芬院子練出來的手藝，這會兒用得愈發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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