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把手機螢幕按滅，塞回兜裡。
雷震在旁邊瞅著他：“野哥，誰的簡訊？”
“催命的。”陳野把帆布包帶子往肩上提了提，“走，回村。今晚就走。”
楚允寧愣了一下：“不歇一宿？”
“歇不了。”陳野已經邁開步子往巷子外頭走，“三天。他給我三天。”
雷震沒再問，軍大衣一裹，跟上了。楚允寧咬了咬嘴唇，小跑著追上去。
凌晨兩點，長途班車沒有，陳野打了宋青峰的電話，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巷子口。司機沒多話，陳野報了小崗村的地名，車子扎進夜色裡。
四個半小時後，天剛矇矇亮，車停在機械廠門口。
陳野跳下車，腿有點麻。他活動了兩下腳踝，衝雷震和楚允寧抬了抬下巴：“進去。把文濤和老孟叫到辦公室來。”
雷震點頭，推門進了廠區。
陳野站在院子裡，拿手搓了把臉。四月的清晨還帶著涼意，他撥出一口白氣，把帆布包從肩上卸下來，拍了拍裡頭的鐵盒子。
三塊玉，齊了。
辦公室門推開的時候，周文濤正拿毛巾擦臉，顯然是剛從車間那邊過來，手上還沾著機油。孟長海跟在後頭，左胳膊吊著繃帶，臉色蠟黃，但精神頭比前幾天好了不少。
“野哥，你這一宿沒睡吧？”周文濤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咋這麼急？”
陳野沒答話，把帆布包擱在辦公桌上，拉開拉鍊，掏出鐵盒子。
“關門。”
周文濤回頭把門帶上，順手把窗戶也關了。
陳野把鐵盒子開啟，兩塊玉石躺在紅絨布上。他又從貼身的衣兜裡摸出第三塊——老孟給的那半塊，用油紙裹著。
三塊玉，並排擱在桌面上。
辦公室裡安靜了。
孟長海往前湊了半步，吊著的胳膊微微晃了一下。他盯著那三塊玉，喉結上下滾了滾：“這……這就是那三塊？”
“對。”陳野把油紙揭開，“寒潭底一塊，你手裡一塊，昨晚從李鶴鳴那人手上截了一塊。”
雷震靠在門邊，抱著胳膊沒說話。楚允寧站在周文濤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桌面。
陳野伸手，把三塊玉往中間推了推。
他本來只是想擺齊了看看紋路能不能對上。
但手指頭剛把第三塊推到跟前，三塊玉“咔”地一聲，跟磁鐵吸鐵似的，猛地往一塊兒湊。
陳野手一縮。
三塊玉嚴絲合縫地咬在一起，拼成了一個完整的圓形。巴掌大，白光瑩瑩，邊緣的接縫處連條頭髮絲都插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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