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四個字，拇指懸在鍵盤上頭沒動。
參地報警器響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衝周文濤揚了揚下巴：“你瞅一眼，要是小打小鬧，你自個兒處理。要是藥幫那幫孫子又來了——”
“我知道。”周文濤把毛巾往肩上一甩，“獵槍在庫房第三格，我拿上。”
“別硬剛。”陳野拍了拍他胳膊，“打不過就撤，人比參值錢。”
周文濤沒接話，扭頭就往外跑。
陳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車間拐角，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貼身的衣兜裡。銅鈴鐺硌著他的胸口，涼絲絲的。
“走吧。”他衝雷震和孟長海抬了抬下巴。
雷震把軍大衣的扣子繫到最上頭一顆，軍刺別在腰後。孟長海把吊著的胳膊緊了緊，另一隻手攥著根削尖的木棍當拐。
三個人出了機械廠後門，天已經大亮了。
楚允寧追出來，手裡拎著個軍用水壺和兩包壓縮餅乾，硬塞進陳野的帆布包裡。
“我爸讓我帶的。”她喘著氣，“他說……他說讓你把玉還回來之前，別死。”
陳野把包帶子緊了緊，沒接這話。
“三天。”楚允寧在後頭喊，“三天你不回來，我開車進山找你！”
陳野沒回頭，擺了擺手。
——
藥谷的路，陳野走過兩回了。
但今天不一樣。玉佩貼身揣著，那玩意兒一直在發燙，跟揣了塊燒紅的炭似的。越往深處走，燙得越厲害。
雷震走在中間，時不時拿軍刺撥開擋路的灌木。孟長海落在最後，那條傷胳膊讓他走得慢，但沒吭聲。
“老孟。”陳野放慢了步子，等他跟上來，“前頭那個瀑布，你進過沒有？”
孟長海搖頭：“山爺說過，瀑布後頭是禁地，跑山人三代不許靠近。”
“那你知道里頭啥情況不？”
“不知道。”孟長海拿木棍戳了戳地上的爛葉子，“山爺只說過一句話——‘進去的人，十個裡頭出來倆，出來的那倆，一個瘋了，一個啞了。’”
雷震在前頭“嗤”了一聲：“那咱仨，是不是得瘋一個啞一個，再剩一個全須全尾的？”
“你閉嘴吧。”孟長海拿木棍杵了他後腰一下。
又走了二十來分鐘，水聲先到了。
“嘩嘩”的，悶悶的，跟有人在石頭後頭拿盆往下潑水。
瀑布不大，十來米寬，從崖頂上砸下來，濺起一片白霧。水潭邊上全是青苔，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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