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了”仨字一落地，雷震已經把匕首抽出來了。
陳野沒解釋，抓起手機撥了周文濤的號。
“文濤，別等五點了。現在裝車，四點之前到省城西郊建材市場。”
電話那頭“哐當”一聲，像是扳手砸地上了。
“野哥，這才凌晨三點——”
“三點半。”陳野把獵槍往肩上一掛，“你聽我說，磚不用裝滿，碼兩層就行，剩下的空間塞人。能塞多少塞多少。到了地方，車別熄火，大燈別開，等我信兒。”
“行。”周文濤沒再廢話，“我喊人。”
掛了電話，陳野又撥孫鵬。
“孫鵬，你那邊四個司機，現在全給我撒出去。福安廢品回收站方圓五百米，每條巷子、每個岔路口，給我盯死了。看見車進來，數人頭，報車牌。”
孫鵬那頭明顯是剛被吵醒，嗓子還啞著：“野哥，這大半夜的……”
“笑面虎提前動了。”
“操。”孫鵬那邊立刻清醒了，“我這就打電話。”
陳野把手機揣回兜裡，衝雷震抬了下下巴：“走，去宋青峰那兒拿望遠鏡。今晚咱不進去，在外頭看戲。”
雷震把軍大衣領子一攏，跟上了。
——
下午兩點，省城西郊，紅旗路盡頭那棟爛尾樓的三層。
陳野蹲在沒裝玻璃的窗框後頭，望遠鏡架在水泥臺子上，鏡頭正對著三百米外的福安廢品回收站。
雷震在他身後靠著牆，拿塊破布擦匕首，擦了一上午了，刀刃鋥亮。
“野哥，孫鵬那邊來訊息了。”雷震把手機遞過來。
陳野沒接望遠鏡，單手劃開螢幕。
孫鵬的簡訊，一條接一條。
“14:02，回收站後門開了一輛白色麵包車，下來倆人，搬了四個鐵桶進去。”
“14:17，前門來了個騎摩托的，停了五分鐘，走了。”
“14:31，回收站裡頭燈滅了，但二樓窗戶有影子晃。”
陳野把手機扣在膝蓋上，拿拇指蹭了蹭下巴。
“鐵桶。”他嘟囔了一句。
雷震抬頭：“啥？”
“四個鐵桶，搬進去的。”陳野把望遠鏡又舉起來，“那玩意兒不是裝廢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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