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虎一把搶過手機，自己撥。
忙音。
再撥。
忙音。
他把手機往地上一摔，“啪”地碎了。
這時候，正門口那八個漢子已經被周文濤的人按倒了四個。剩下四個背靠背站著，手裡還攥著砍刀，但腿在抖。
王副局長的喊話器又響了：“最後警告！十秒之內不放下武器，視為暴力抗法！”
笑面虎忽然動了。
他一把薅住身邊那個打電話的手下，拿胳膊勒住脖子，另一隻手從後腰抽出一把短刀，抵在那人太陽穴上。
“都別過來！”他嗓子尖了，金絲眼鏡歪在鼻樑上，“誰過來我捅死他！”
被勒住的那手下“嗚嗚”地叫，腿都軟了。
周文濤舉著鐵鍬往前邁了一步：“你他媽放開人——”
“文濤。”對講機裡陳野的聲音又響了，“別動。”
周文濤腳停了。
“笑面虎。”陳野的語速很慢，跟在嘮家常似的，“你勒著的那個，是你自己人。你捅了他，外頭這二十多個兄弟看著呢，你猜他們回頭咋說你？”
笑面虎喘著粗氣，沒吭聲。
“你再想想，”陳野接著說，“你現在手裡有人質，外頭有公安。你要是放人，進去蹲幾年，出來還能喘氣。你要是不放——”
他頓了一下。
“你信不信，我讓你連蹲的機會都沒有。”
笑面虎的短刀還抵在那人太陽穴上，但刀刃在抖。
三秒。五秒。八秒。
“哐當。”
短刀落地了。
笑面虎鬆了手，那個手下“撲通”癱在地上，捂著脖子乾嘔。
王副局長一揮手，四個便衣衝上去，把笑面虎按在地上，手銬“咔嗒”一聲扣上了。
笑面虎臉貼著水泥地，金絲眼鏡被壓歪了，鏡片碎了一片。他偏過頭，衝著對講機——那個還攥在手裡沒鬆開的對講機——嘶啞著嗓子擠出一句：
“陳野……你他媽到底……要啥……”
對講機那頭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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