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得急，腳上趿拉著雙布鞋，鞋後跟踩得“啪嗒啪嗒”響。
“陳野！你站住！”
陳野沒停。
“陳野！”楚允寧追到跟前，一把拽住他帆布包的帶子，“你別怪我爹！他也是為了我！”
陳野回頭看了她一眼。
楚允寧喘著粗氣，臉漲得通紅，眼眶裡頭有淚但硬憋著沒掉下來。
“你要是去省城，帶上我。”
“帶你幹啥？”
“鬼手張我認識！”楚允寧把下巴一抬，“我爹以前跟他打過三回交道，有一回是我跟著去的。那人只認東西不認人，你貿然上門，他連門都不給你開。我能幫你搭上線。”
陳野盯著她看了兩秒。
“你爹讓你去的？”
“我爹管不著我。”楚允寧把眼淚一擦，聲音又潑辣起來了，“再說了，那玉石要是真讓李鶴鳴仿出來了，藥幫那幫人拿了鑰匙進山神墓，我爹這條命也保不住。我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雷震在旁邊拿胳膊肘捅了陳野一下：“野哥，多個熟人好辦事。”
陳野沒立刻應。他看了楚允寧三秒，又看了看她腳上那雙踩變形的布鞋。
“回去換雙鞋。”他說，“五分鐘。”
楚允寧愣了一下，然後“噌”地轉身往倉庫跑，布鞋“啪嗒啪嗒”響得比剛才還急。
雷震湊過來，壓著嗓子：“野哥，你信她？”
陳野沒答。他掏出手機，翻到宋青峰的號碼，按了撥出鍵。
響了兩聲，那頭接了。
“宋哥，我陳野。”
“大半夜的，你小子又搞啥么蛾子？”
“省城西關，聚寶齋，鬼手張。你幫我查一下這人，越細越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要動他？”
“不動他。我要讓他幫我動別人。”
宋青峰“嘖”了一聲：“行。明天早上給你信兒。還有——李鶴鳴今天下午剛給我打過電話，問我有沒有路子搞到一塊‘老坑白玉’。我估摸著，他就是在給鬼手張備見面禮。”
陳野的手指頭在手機上敲了兩下。
“他啥時候去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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