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眼鏡回頭，鏡片後頭的眼珠子轉了兩圈。
“你們誰？”
“你不用管我們誰。”陳野把兜裡的手抽出來，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東西拿了就想走，是不是沒把我擱眼裡？”
金絲眼鏡的右手往腰後摸。
他快。
雷震更快。
一道寒光從側面切過來，金絲眼鏡的手還沒摸到槍柄，手腕上就多了個透明窟窿。軍刺從前頭進去後頭出來，帶出一小蓬血霧。
“啊——”
金絲眼鏡慘叫一聲，手槍從腰後滑出來，“啪”地掉在石頭地上。
後頭兩個壯漢同時動了。光頭伸手去摸後腰，平頭往前撲。
陳野沒動地方。
右手一翻，一把飛刀脫手，“篤”地釘在光頭右手邊的牆縫裡，刀刃貼著指頭肚，再偏半寸就是骨頭。左手跟上，第二把飛刀“篤”地釘在平頭左耳邊的牆面上，平頭的腦袋硬生生定住了，不敢再往前挪一下。
兩把刀，兩個人，釘在牆上。
屋裡頭安靜了。
就剩金絲眼鏡捂著淌血的手腕，蹲在地上，臉白得跟紙似的，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
陳野走過去，彎腰，把掉在地上的手槍撿起來，退出彈匣，把槍和彈匣分別揣進自己兜裡。
然後他蹲下來，跟金絲眼鏡平視。
“回去告訴李鶴鳴。”陳野的聲音平平的，跟嘮家常似的，“他的東西，我收了。想要，讓他自個兒來長白山取。”
金絲眼鏡疼得嘴唇直哆嗦，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陳野站起來，從鬼手張桌上把那個鐵盒子拿過來，開啟。
兩塊玉石還在。
他合上蓋子，把盒子塞進帆布包。
“哦對了。”他拍了拍金絲眼鏡的肩膀，那哥們兒渾身一哆嗦，“忘了跟你說，公安的同志已經在路上了。你這私藏槍支，夠你喝一壺的。”
金絲眼鏡的眼珠子瞪圓了。
外頭通道里，已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陳野把布簾子掀開，側身讓楚允寧先出去。雷震收刀跟上。
經過鬼手張身邊的時候，陳野停了一下。
“張師傅，今晚的事兒，你還是那句話——誰問都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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