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地方飯館後巷，周文濤把平板車停穩，又扯了扯油布。
“野哥，樣機真擱這兒？”
“擱這兒。”陳野把袖口挽起半截，“它今晚不上桌，但能鎮桌。”
周文濤還是不放心：“那玩意兒金貴，磕一下我心疼。”
“磕不著。”陳野拍了拍車廂，“你守前門，雷震守後廚。我進屋。”
雷震從牆根走過來，懷裡鼓著一塊，多半彆著傢伙。
“野哥，我跟你進去。”
“不用。”陳野往飯館正門走，“我一個人請客，人多了，菜不夠。”
周文濤追了一句：“那真動手呢？”
陳野腳下一頓。
“我不動筷，你們別進來。”
“誰先掀桌，你們就把門焊死。”
周文濤嚥了口唾沫：“中。”
飯館裡沒幾桌人。老闆認得陳野，趕緊迎上來。
“陳主任，來了？”
“裡間。”陳野把五十塊錢拍在櫃檯上，“四個冷盤，一瓶白酒，先上。”
老闆愣住：“就倆菜也行，這錢……”
“上。”陳野往包間走，“今晚有人請客，有人捱揍，菜不能少。”
老闆臉抽了一下，沒敢多問。
包間門關上。
陳野坐在主位，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冷盤很快端上來。拍黃瓜，幹豆腐絲，醬牛肉，花生米。
白酒擰開，酒味衝出來。
陳野倒了兩杯。
八點整，門被推開。
呂科長先進來，腳剛邁進門就停住。
他身後跟著四個漢子，肩寬背厚，把門口堵得滿滿當當。
“陳主任，好大的架子。”呂科長扯了扯臉，“還真敢一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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